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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你最后那一局,跑动距离只有一百八十米。”
“一百八十?”
“比第一局少了两百多米。”沈析说,“可你赢了。”
“你终于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
“赢一个跑不死的人,靠的不是跑赢他。”沈析合上记录板,“是让他,先不想跑了。”
秦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沈哥。”
“嗯。”
“下次,我不想再打这种球了。”
“那就变得更强。”沈析说,“强到不用跟他耗。”
江彻倾身,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他。
“打得漂亮。”
“江哥。”秦烈接过毛巾,抹了把脸,“那个家伙,真的是跑不死。”
“可你跑赢了。”江彻说。
“不是我跑赢了。”秦烈摇了摇头,看向场内那个还在收拾球拍的赤色身影,“是我让他,跑不动了。”
沈析倾身,把记录板递到他面前。
“你最后六局,每一局的跑动距离,都在往下掉。”他说,“可你的得分率,在往上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终于不打那种把自己也累死的球了。”
秦烈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沈哥,你这话说得,真难听。”
“可你听懂了。”
冰旋站在队员席前,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秦烈走过来。
她才转过身,墨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这个高大的少年。
“阿烈。”
“队长。”
“你今天,赢的不是贲腾。”冰旋说,声音很轻,“是那个只会用蛮力的自己。”
秦烈怔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块球拍。
拍柄上,还留着他攥出来的汗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