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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分。
韩燃深吸一口气。
他抛球。
楚珩的脚,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他准备抢攻的动作。
韩燃看见了。
他没有改变发球,只是把落点,从外角挪到了中路偏内。
球砸在楚珩的身侧,追着他的身体。
楚珩侧身,勉强挡回。
韩燃已经等在网前。
一记高压。
球砸在楚珩的脚边。
“Ga!魔鹰中学,二比四!”
楚珩看着脚下那颗还在弹跳的球,酒红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掠过一丝认真。
他发现,眼前这个对手,忽然之间,变得不那么好懂了。
过去的韩燃,是一团明晃晃的火,烧向哪里,一目了然,他只要在旁边轻轻撩拨,就能让那火自乱阵脚。
可现在,这团火,依旧灼热,却像是被收进了一只沉稳的炉膛。它不再四处乱窜,而是把所有的热量,都凝聚在了最该爆发的那一拍上。
这是一种远比蛮力可怕的东西。
“啧。”楚珩懒洋洋地笑了笑,可握着球拍的手指,却悄然收紧,“居然,还真让你给琢磨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分,韩燃脱胎换骨。
他不再理会楚珩那些阴阳怪气的调侃,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充耳不闻,只是一门心思地,执行着自己的节奏。该过渡的时候,他能沉住气,用一记扎实的上旋球稳稳回防;该出手的时候,他积蓄已久的力量,就会像火山喷发一般,轰出一记记让楚珩也无法轻易借力的重球。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学会用脑子打球。
他记住了楚珩每一次放短前,肩膀那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小下沉;记住了对方切削变线时,手腕内扣的角度。他甚至开始,反过来预判楚珩的预判。
一次,楚珩故技重施,又想用假动作晃开韩燃。他做出大力扣杀的姿态,拍面却在触球的刹那,轻巧地一切,想把球吊向韩燃身后。
可这一次,韩燃根本没有扑向网前。
他像是早就看穿了这个把戏,稳稳地守在后场,反手一挡,不偏不倚,把这记放短,回成了一记质量极高的、贴着边线的穿越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