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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一直停在球场中央。
落在韩燃的脚上。
不是手,不是拍。
是脚。
一个人的心乱不乱,看手看不出来,看脚最准。
心乱的时候,脚会先乱。
会多迈半步,会提前启动,会在不该停的地方停下。
刚才那四局,韩燃的脚,一直在乱。
现在,那两只脚,稳了。
每一次启动,都踩在正确的方向上。
每一次回位,都回到了该回的位置。
冰旋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椅子。
坐下。
把球拍放在腿上。
双手,搭在拍柄上。
有些路,只能他自己走完。
然而,觉醒,并不意味着,就能立刻改写胜负。
楚珩能坐稳烈阳队的单打二,靠的从来不止是撩拨情绪这一招。
当他发现心理战对现在的韩燃彻底失效之后,那双总是含笑的酒红色眼眸里,慵懒尽褪,露出了底下真正的东西。
那是一种浸淫球场多年、早已圆润无缺的技巧。
楚珩把球拍在手里掂了掂,抬起眸来,看着对面的韩燃。
“好。”他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珩说完那句话,转身走回底线。
他一边走,一边把袖子往上卷了卷。
看台上,深红色的那片,安静了下来。
那些最熟悉他的观众,都看出了变化。
楚少不笑了。
“他要认真了。”看台上,一个穿着深红色球衣的中年女人低声说。
“认真?”她旁边的人不解,“他不是一直在赢吗?”
“赢是赢。”女人说,“可他刚才那几局,是在玩。”
“现在,他不玩了。”
场内,楚珩站到接发位置。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重心压低。
这个姿势,跟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他站着接发,松松垮垮,像随时会走开。
现在他蹲得很低,像一只准备扑出去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