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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打单打一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乱。
也是这么被人牵着走。
后来是怎么走出来的?
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一次,没有人帮她。
她静静地站着,没有出声。
看台上,魔鹰的观众席里,那个中年男人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变了。”他说。
“什么变了?”
“节奏变了。”中年男人说,“刚才那个红头发的,被人家牵着走。”
“现在他自己站稳了。”
“可对面那个,也站稳了。”
他叹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了。”
“谁也别想再用小聪明。”
队员席上,沈析翻了一页记录板。
新的这一页,他只写了三行。
第一行:楚珩,发球落点,外角偏多。
第二行:韩燃,接发站位,退后十五厘米。
第三行:关键,第一拍。
他停下笔,抬起头。
第一拍。
谁能在第一拍上占到便宜,谁就能主导这一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场内。
看得很久。
场内的两个人,已经站好了位置。
楚珩在左,韩燃在右。
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中间隔着一张网。
也隔着两局的差距。
该记的,都记完了。
接下来的每一分,都只能靠场内那个人自己。
她能做的,只有站着。
让他一抬头,就能看见。
冰旋站在队员席旁。
海风从看台上方灌下来,把她的头发吹得贴在脸侧。
她没有去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