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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正在营帐中用早饭,一碗白粥,两碟小菜,简单朴素。听到号角声,他手中的筷子没有丝毫停顿。他将碗中的粥喝完,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取过案上的佩剑,大步走出营帐。
副将李安国已经在帐外等候。这位三十出头的年轻将领面色凝重,手中握着一份斥候的急报。
将军,城北三十里发现不明武装力量。斥候回报,人数约在五千至八千之间,正向波诺尼亚方向移动。
卫青接过急报,目光在几行字上快速扫过。然后他抬起头来,问了一个出乎李安国意料的问题:
今天早上有雾?
是。晨雾浓重,目视距离不足五百步。
风呢?
东北风。
卫青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说道:走,上城墙看看。
波诺尼亚北城墙,高四丈的城头上。
卫青站在角楼的二层,双手扶在垛口上,目光越过城墙向北方眺望。晨雾已经渐渐消散,能见度恢复到了一两里。
他看到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缓缓逼近。那条黑线越拉越长,像是一条从大地深处爬出来的巨蟒,蠕动着、蜿蜒着,向波诺尼亚的方向延伸。
打旗号。卫青淡淡道。
李安国举起望远筒,这是天元工部特制的军用望远镜,黄铜镜身,以铆钉组装,镜片打磨精度极高。他调整焦距,仔细辨认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将军,李安国放下望远筒,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他们的旗号……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他们打着索威斯的蓝底白十字旗,但旗子上没有索威斯王室的鹰徽。而且他们的军服是索威斯的制式灰蓝色,但款式新旧不一,有些像是正规军的,有些又像是地方民团的。
卫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支队伍越来越近。
随着距离缩短,更多的细节逐渐清晰。
这支队伍的构成极其混杂。前排是步兵,手持长矛和木盾,长矛是索威斯制式的白蜡杆长矛,但木盾却大小不一,显然是临时拼凑的。中排是重甲步兵,穿着昂斯式样的锁子甲和板甲混编的重装,这种混搭在正规军中极为罕见。后排则是一群轻装散兵,腰间挎着弯刀,有索威斯式的窄刃弯刀,也有昂斯式样的宽刃马刀,甚至还有几把看起来像是雇佣兵常用的短斧。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的右翼,那里有一支约两千人的骑兵,骑在高头大马上,铠甲鲜亮,看起来像是这支杂牌军中唯一的精锐。但即便是他们,旗号也十分可疑,既不是昂斯的狮子旗,也不是索威斯的鹰旗,而是一面光秃秃的暗红色战旗,没有任何徽记。
没有番号,没有王徽,装备混杂。卫青一一数着,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账本,但行军有序,阵型不乱,这些人不是乌合之众。
李安国点头:将军说得对。他们虽然旗号混乱,但行军的纪律不差。前军、中军、后军的间距保持在百步左右,斥候在前方五里展开,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训练有素,但来路不明。卫青收回目光,安国,你怎么看?
李安国沉吟片刻:将军,属下以为,这支队伍八成是昂斯人和索威斯人拼凑出来的。索威斯提供兵员和场地,昂斯提供军官和精锐。目的是试探,试探我们的火器。
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