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耗锋诱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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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点缓慢而有力,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随着鼓声,前排的长矛兵开始向前推进。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长矛如林,木盾在前,像一堵移动的墙。

三百步。

两百五十步。

两百步。

城头上,火枪营统领一声暴喝。

砰——砰——砰——砰——

两百支第一代火枪同时开火,枪口喷出一道道橘红色的火焰,浓白的硝烟瞬间弥漫了整段城墙。铅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呼啸而出,扑向城下的敌阵。

这是第一代火枪的标准齐射,两百支火枪同时发射,理论上可以在一瞬间将前方二百步内的密集阵型打成筛子。在三年前的贝尔伯之战中,正是这种齐射打得昂斯重骑兵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硝烟散去,城头上的士兵们向下望去,然后集体愣住了。

敌阵的长矛兵……倒下的不多。

约有二三十人倒在地上,有的当场毙命,有的痛苦地翻滚哀嚎。但其余的长矛兵几乎没有停顿,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

将军!李安国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微变,他们的散兵线,火枪齐射的杀伤太少了!

卫青面无表情。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敌人的散兵线站位,每人之间三步以上的间距,大大降低了火枪齐射的命中率。两百发铅弹打出去,散布面积覆盖了几十步宽的区域,但每个目标点只有不到一人。这不像打密集阵型那样一枪多中,而是几乎每一枪都只打一个人,甚至打空。

继续射击。卫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按标准战术,一营射击,二营装填,轮流交替。

城头上的火枪营立刻按照训练有素的节奏轮转。一营射击完毕后退,二营上前补位,砰——砰——砰——又是一轮齐射。

但效果依然有限。

敌方的长矛兵在散兵线的掩护下持续推进。他们显然训练有素,前排士兵倒下后,后排立刻补上,阵型丝毫不乱。更令城头守军惊讶的是,这些长矛兵居然能在火枪的轰鸣声中保持镇定——没有惊恐,没有溃逃,只是沉默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这些人,不是普通士兵。卫青眯起眼睛。

普通士兵,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士兵,在火枪的巨响和硝烟面前,几乎不可能保持冷静。贝尔伯之战中,昂斯的精锐骑兵被火枪齐射吓得到处乱窜,战马受惊后四处狂奔,把自家步兵踩成一团。

但这些敌人不同。他们显然事先知道火枪的声音和效果,甚至可能做过专门的适应性训练。硝烟弥漫时,他们只是略微眯了眯眼,便继续前进。

两轮齐射过后,敌军已经推进到了一百五十步的位置。

弓弩营!卫青下令。

城头的另一侧,五百名弓弩手早已就位。他们使用的是天元制式连弩,虽然射程不及火枪,但射速极快,每人每息可发一箭,是近距离防御的利器。

嗖嗖嗖嗖,

五百支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在敌阵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箭矢的杀伤虽然不如铅弹,但胜在密集,一波箭雨下来,又倒下了四五十人。

但敌军的推进依然没有停止。

长矛兵在一百步的距离上停住了脚步,开始与城头对射。他们的弓箭手也加入了战斗,虽然射程和精度远不如天元的连弩,但数量不少,箭矢噼里啪啦地打在城垛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与此同时,敌阵右翼的骑兵开始骚动了。

他们要上骑兵了。李安国沉声道。

卫青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