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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陛下是要让威兰一世以为,这些炮声不过是虚张声势,他越这样想,将来在战场上吃的亏就越大。
正是。赵衍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威兰一世是个赌徒。赌徒最大的弱点,不是愚蠢,而是自信。他越自信,输得就越惨。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大殿。
威兰逼索威斯割地这件事,朕从头到尾都在看戏。亚历山大四世居中斡旋,苏秦在幕后操纵,这些都在朕的预料之中。但有一件事,超出了朕的预料。
什么事?
威兰一世对火器的痴迷程度。赵衍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他以为造出加厚板甲就能对火器?他以为散兵线加骑兵冲锋就能瓦解朕的火力优势?
他走回御案后,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
传旨工部和兵部——新型野战炮的射程、威力和弹药类型,列为最高机密。威兰一世想知道朕的火器有多厉害?那就让他来亲自体验吧。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轻摇。
陛下,臣有一言。
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威兰一世不知己,更不知彼。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其实他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正在走向绝路的棋子。
赵衍点了点头,放下毛笔。
威兰逼索威斯割地,这是贪婪。沉迷火器;执意反攻,这是傲慢。贪婪且傲慢,不败才怪。
他站起身来,走到大殿的门口。
深秋的风从殿外吹来,带着枯叶和寒霜的气息。远处的城墙上,巡逻的卫兵在风中挺立如松。
诸葛亮。
臣在。
你说威兰一世的几万铁骑,能在朕的新型野战炮下撑多久?
诸葛亮微微一笑。
臣以为,撑不了多久。
赵衍也笑了。
他的目光越过宫殿的屋脊,越过京城的城郭,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了遥远的西方,那个正在被狂热和傲慢裹挟的昂斯帝国。
那就让他们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笃定。
朕等着。
深秋的暮色中,兴元殿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而在遥远的西方,
扎拉尔谷地的血迹尚未干涸,萨里曼丹的残部在南部舔舐伤口;威那亚的兵工坊日夜不停地锻造着加厚板甲,铁锤声在夜空中回荡;索威斯城的奥古斯都在书房中独坐,目光阴沉地盯着地图上伊尔瓦的方向;圣赫利斯港的亚历山大四世在躺椅上悠然自得地品着红酒,计算着每一步棋的收益。
而威兰一世,正在铁王座上做一个关于三万铁骑踏破天元阵线的梦。
他不知道,那个梦的尽头,是一座一千二百步外就能把他撕成碎片的钢铁风暴。
暗流涌动的天下,正在走向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变。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赵衍,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让他们自己走进坟墓。
常兴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买迪尔,阿尔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