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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肃穆沉静,鎏金灯火垂落,映得阶下四位少年将领身姿挺拔、气度凛然。
四人并肩而立,皆是垂眸敛容,谦逊静默,无人率先开口邀功请赏。
御座之上的皇帝看着眼前一片谦逊光景,眸中含了几分笑意,目光率先落向最前的傅景栖,语气从容温和:“你们四人皆是此战功臣,不必缄口谦让。小傅爱卿,此番北域之战的经过,朕已知晓。此战首功,当属你无疑。朕亦知晓你沙场重伤、身中奇毒,几度游走生死边缘,险些殒命边关。你且先说,想要何封赏?”
傅景栖闻言,从容上前半步,身姿端方,稳稳拱手躬身,语态恭敬有度:“回陛下,戍守家国、稳固边境,本就是我辈武将天职。开疆拓土、平定战乱,更是臣子忠君报国之本分,臣不敢贪天之功,更不敢自居首功。”
皇帝看着他滴水不漏、沉稳谦退的模样,无奈轻啧一声,笑着摇了摇头:“跟你爹一样。”
他望着自幼看着长大的少年,语气愈发随和宽容:“你自小在朕眼皮底下长大,性情心性朕再清楚不过。不必与朕这般客套拘谨,只管坦言心中所求。但凡朕手中有的、能应允的,一概满足你。”
傅景栖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清俊温和的笑意,抬眸从容启齿,心中所求坦荡纯粹:“臣别无所求,唯独恳请陛下,恩赐一份荣宠予臣的未婚妻朱靖涵。”
“她虽不懂行军布阵、沙场征战之术,却于臣生死垂危之际,倾力施救,将臣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傅景栖字字恳切,句句真心,“此番大军远征,军中无数重伤将士,皆赖她悉心诊治、昼夜不休照料,稳住无数伤情,减少大量伤亡。若无涵儿,此战我军损耗只会更为惨重。她之功,不输沙场拼杀的将士。”
皇帝闻言微微颔首,心底早已了然:“你所言之事朕知晓。康寿医术卓绝、慈悲济世,于军中救下无数性命,乃是济世之功,朕自有嘉奖赏赐,不会亏待于她。你不必为她请赏,只管说来你自己想要的便可。”
傅景栖眼底笑意更浓,坦然直言:“既如此,臣听闻,陛下京郊有一处别院,依山傍水,院内温泉质地绝佳、温润养人。臣恳请陛下,将这处温泉宅子赐予臣。”
终于说心里话了。
皇帝几乎未加思索,当即朗声应允:“准。”
“臣谢陛下隆恩!”傅景栖眉眼舒展,真心露出一抹明媚笑意。
他虽也有一座配有温泉别院,可与皇帝御用的温泉别院相比,却是天差地别、远不能及。
他心中所思所想再简单不过——便是与他的涵儿时常一起泡温泉。如今讨来这等景致绝佳、温泉上乘的别院,真真是叫人欢喜。
殿中文武百官皆是通透之人,闻言心中早已猜出七八分缘由,知晓这处别院是他特意求来、与未婚妻独处私享之用。
只是二人早已定下婚约、情根深种,乃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人人心中了然,自然是无人妄言,只当少年郎思之慕之、满心皆系佳人。
皇帝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笑意,那副得偿所愿、略带几分憨直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开口:“瞧你这满心欢喜的样子,倒像得了世间至宝。既然你这般中意,那朕便再赐一道圣旨,为你们二人正式赐婚,早日成全你这桩良缘,如何?”
傅景栖眸光骤亮,当即躬身谢恩,语气轻快真挚:“多谢陛下!臣感激不尽!”
“行了。”皇帝摆了摆手,笑意敛去几分,恢复帝王常态,目光转向身侧清冷挺拔的少年,“下一个,小齐爱卿,你且说说,想要何等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