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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星栖上前一步,身姿清肃,眉眼间带着几分恳切之色,躬身郑重恳请:“臣斗胆恳请陛下,可否派遣宫中太医,常住臣府邸之中,常年看护照料,直至家父......离开为止。”
他语气恳切谦卑,无半分邀功傲气,字字皆是为至亲安康所求。
皇帝闻言心中微动,即刻应允体恤:“人之至孝,情理应当。朕准你所求。”随即温声补充,“朕再赐你黄金千两,代为慰问齐老将军,愿他安养身心、早日康健。”
齐星羽心头一暖,深深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话音落,皇帝目光落至敦厚忠直的鲁洲身上:“鲁爱卿,到你了。”
鲁洲拱手躬身,态度诚恳谦逊,不骄不躁:“回陛下,此番征战,臣自知并无显赫战功。多数时日皆留守后方镇守防护,少有机会奔赴前线冲锋陷阵,不敢与诸位兄弟争功。”
他坦荡坦言自身功薄,却并未就此止步,随即抬眸,目光坚定,道出心中藏已久的宏愿:“只是臣斗胆,想求陛下一份恩典。臣自幼与家妹一同习武,家妹天资果敢、心性坚韧,一身本事不输男子,却只因身为女子,便处处受限,空有抱负无从施展。
此番北域战乱,她不惧边关苦寒凶险,偷偷随军远征,从未有半分娇气怯懦,不仅未曾拖累大军分毫,反倒屡立功劳、屡助战局。
故而臣恳请陛下,可否放宽规制,准许心怀家国、身怀本事的有志女子入朝效力、为国建功。
让世间女子不必困于世俗桎梏、闺阁方寸,也能为建功立业、实现抱负。”
殿内一时微静。
皇帝闻言微微垂眸,若有所思,心底悄然想起年少时的祁菁。
若是当年的她有次机会,得此一展抱负的机会,想必也定会奋力争取、不肯埋没自身锋芒。
沉吟片刻,皇帝缓缓开口:“你所言有理,巾帼亦有壮志,女子亦存忠魂。只是此事关乎朝堂规制、朝野旧例,不可贸然更改。朕会召众臣细细商议斟酌,审慎考量,给天下有志女子一个答复。”
鲁洲闻言心头大喜,当即郑重拱手叩首:“臣谢陛下!”
陛下未曾否决,便是默许可期,于他而言,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最后,皇帝目光落至温润清雅的朱靖尧身上:“朱爱卿,你来说说,想要何赏赐?”
朱靖尧从容躬身,语态温和通透,坦荡真诚:“回陛下,此番沙场之行,于臣而言,已是最大收获。往日臣于兵书典籍之中习得的战术谋略、行军章法,皆为纸上空谈,此番亲临真实战场,亲眼见证战局万变、攻守博弈,将书本所学一一印证落实。
更在浴血拼杀、生死瞬息的沙场之中,习得无数典籍不曾记载的实战经验、处世胸襟与将帅格局。这些历练、成长与阅历,便是臣此生最珍贵的封赏,没什么想要的,陛下随意赏赐些吧。”
他本想说为女子开仕途、破桎梏的想法,只是没料到与鲁洲想到一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