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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池塘边放着的鱼竿，教着容昭庭将饵料穿好，放下勾去，缓缓开口。

“昭庭你今日也瞧见了，京兆掌管朔京事务，在他治下，但凡出了事，虽有对应的部署负责查办，但总也与他有关。”

“这天福寺一事，他之所以如此慌乱失态，便是这个原因。”

“慎王往年不在京中，虽说陛下对他不甚重视，但好赖也是皇子，他的王妃，更是晏国送来和亲的公主。光这两口子的身份摆在这，等闲朝臣百姓，便不能轻视。”

容昭庭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容秉年继续说：“日后你要是与慎王在官场上打交道，就算心中再不喜，见了慎王夫妇，也不可无礼。”

“咱们容家，不能被扣上无礼悖逆和狂妄的帽子。”

他神情严肃地看着容昭庭，试图提醒他：“说回刚刚的话。天福寺出事，慎王夫妇都在，除了他们，还有长乐公主和四殿下。”

“这两位殿下，背后可是镇北王。”

容昭庭更是不屑：“镇北王？那个草莽老匹夫？爷爷，您也太过讲礼，这老匹夫只不过和陛下相识的早，跟着带兵打仗有些旧功傍身而已，可镇北城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可怕的，一没钱二没人的。”

“再说了，这老匹夫可绝后了啊，他一共就两个女儿，除了眼下宫中这位白贵妃还活着，另一位不是早死了？”

“剩下的，不就是百世安那个小土贼？”他看着爷爷有些不认同的眼神，只管继续说自己的想法：“这小土贼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是，陛下确实刚给他封了世子，日后这镇北王的封号也是他的，可他这没谱的，从小到大都跟着一个医女到处跑，心思也压根不在朝政上。”

“要孙儿说，镇北王这一脉，压根不用多瞧一眼，就一个四殿下勉强能支棱一点。可他也只是一个带兵打仗的莽夫而已，说不准哪天也就死在战场上了，再能干再彪悍，能活一世？”

“说到长乐公主……”说到翟慕，容昭庭的表情倒是缓和了一点，但依然透着一些让人不适的轻视感：“这位嘛……倒是有一幅好皮囊，日后若是瞧着乖顺，等镇北王这一脉没什么倚仗了，孙儿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把她取回来当个正妻供着当摆设。”

这话一出，容秉年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昭庭，爷爷面前说说便罢了，这些话可不能轻易在外面说。”

见自家爷爷对自己有些不赞同，容昭庭也没有恐慌，只是摸了摸鼻子，低头没再狡辩。

容秉年恨铁不成钢地又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自己的：

“不管你眼下认不认，这四位，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咱们得高看一眼的，昨夜这一闹，四位殿下可伤了三位，你说，康沣作为京兆府尹，他能不慌？”

容秉年静静地盯着鱼池，突然开始自言自语：“对啊，四位殿下伤了三位，都回宫了，那还有一位呢？”

他看着依然一脸茫然的容昭庭：“渭阳呢？她是不是没一起回宫？”

“她是死了？还是……”

容秉年皱眉：“按照慎王往日那怕事的性子，出了闹刺客这样的事，弟弟妹妹也伤了，他定然不敢让事情闹大，生怕惹了陛下不悦。”

“可他竟然带着四殿下和长乐公主大摇大摆地带着伤病和刺客回了皇城……这属实有些反常？”

“昭庭，你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容昭庭还没回答，容秉年便自己点了点头：“那定然只有一个原因，天福寺这事，原本便是他们自己搭的台子唱的戏，要的就是要闹大，让朝臣百姓都知道有刺客夜袭天福寺，还伤了人。”

“可他们为什么想让事情闹大呢？”

“至于刺客的来头……”容秉年微微直了直身子，看向容昭庭：“昭庭，你眼下是翊府中郎将。”

容昭庭点点头，不懂自己爷爷突然说自己的官职是为的什么。

“你即刻入宫，问问回来的羽林卫，昨夜天福寺那群刺客，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