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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慕没有明说，但白贵妃和翟昱都知道，她刚刚口中说的“哥哥”，指的不是翟昱。

翟慕猛地站起身：“母妃，若是您担心这个，我今夜就搬出去，扶光殿与我有恩，我不会让你们出事！”

说完，她转身便走。

可没走出几步，便被翟昱一把拉住：“你回来，去哪？”

翟慕带着哭腔：“还能去哪？去崇吾殿啊，在这会连累你们，那我还不如干脆去崇吾殿，反正人人都知道我和哥哥的过往，得了扶光殿这么多年的庇护已经够了，不能没皮没脸的再赖下去。”

白贵妃闻言，苦恼地扶了扶额，看向翟昱。

“你知道我和母妃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翟昱会意，赶紧上前几步将翟慕拉了回来，按到白贵妃身边坐下。

“我和母妃从你到扶光殿的第一日，便将你当做自己的血亲看待，这么多年了，我们对你，对二哥是什么态度，你还能不清楚？”

“对，母妃往日确实拦着你和二哥二嫂往来，可那不是因为讨厌他们，而是因为知道接下来他们两人的日子不好过，舍不得让你去趟浑水。”

白贵妃在一旁点头：“慕儿，别人怎么想，母妃无所谓，但母妃对你，半点嫌弃也没有。”

“你和昱儿昨晚涉险，母妃眼下心中都还在后怕。”

“你们是母妃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要是母妃护不住你们，你让母妃如何活下去？”

见翟慕有些服软的意思，翟昱赶紧跟上：“再说了，你眼下即将及笄，眼看就能议亲，父皇要是还康健那还好说，一旦让坤宁殿的掌朝得势，你的婚事可还能由咱们自己做主？”

“到时候，他们让你嫁去哈兰草原，嫁去离海对岸，你都只能照办，没人能护住你。”

“我和母妃，这是在尽心尽力为你盘算。”

翟慕缩着脖子，不忍再说话了。

白贵妃紧紧捏着她的手，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样。

翟昱见翟慕平静下来了，移开眼神，继续和白贵妃商议：“母妃，先前二哥封王的事，便很是折腾了一场。瞧着坤宁殿那边的意思，我封王的时候，估计也不会这么容易。”

“外祖那边，不知有没有什么布置？”

白贵妃点点头：“咱们的人会带头上书，直接为你请封。”

“前朝开始便一直有这个惯例，成年皇子需要就番，不能留在朔京，眼下这些朝臣，大半都是前朝老人，不会有什么异议。”

“晨儿留着，那是因为旧事未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含蓄，小心地打量着翟慕的神情。

“你这边，一直是个扎眼的，坤宁殿日日见你都觉得犯眼病，估计巴不得你赶紧滚。”

“想来应该没什么。”

翟昱对自己的风评毫不在意，闻言只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成年皇子就番，一是为了戍边，二是为了不让他们掺和政事远离朝局。”

“可眼下父皇年岁已高，身体又不太好的样子，太子眼看就要接班，就怕这期间出什么事，坤宁殿那边不敢让我们走。”

“毕竟，在朔京我还能受些辖制，真的去了封地，那干什么还不是我自己说了算。”他嘿嘿一笑，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白贵妃摇摇头，已经没心力再说别的。

翟慕依然蔫搭搭的低着头，像是并不想跟翟昱一起走。

但自己眼下手无缚鸡之力，身份也确实尴尬，硬要赖着不走，好像也不像样。

白贵妃一脸心疼地看着翟慕，刚想开口，便被翟昱接下来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噎住了。

翟昱气定神闲地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母妃和妹妹，慢悠悠地开口：

“母妃，除了慕儿，就番的时候，我还想再带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