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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翟昱皱眉和翟晨对视，良久，他问：“二哥，你带我来这，到底想干什么？”

翟晨将火把递给他，示意他拿着。

“你不是问我，对清剿擎龙卫的事有什么计较吗？”他随手拔下不远处墙壁上的另一根火把，慢悠悠地绕着周围的牢笼。

“这些，算不算计较？”

翟昱被他引导着，视线一一扫过那些牢笼内的场面，居然有些反胃。

苍天可鉴，他翟昱可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金贵少爷。

从他会骑马打架那天起，他几乎就是在战场上泡大的，什么样的血腥场面他没见过？

待他成了将军，开始领兵，敌国细作也抓过不少，他自己也不是没亲自下手审过，什么割肉刑讯，他也干过，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恶心。

这地方不像人间，活像地狱。

翟晨的手段……实在阴狠。

“这些，是什么人？”翟昱忍着刺鼻的血腥和腐臭味，咽了一口唾沫：“是擎龙卫？”

翟晨一身白衣，双手拢在一副毛茸茸的袖管内，俊美但有些苍白的脸隐在大氅的毛边里，温和地朝他笑了笑，一脸无害：“对，擎龙卫。”

“那你和父皇还搞这一场干嘛？你们都自己逮了这么多了，李怊和我还能干嘛？”翟昱心头一阵无名火，没忍住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翟晨却并不恼怒：“可这些，不是全部。”

“你也知道，擎龙卫最是衷心，很大一部分刚被我们逮住，就自尽了。”

“剩下的这些，是没来得及自尽便被我们拦住，或者有其他理由，觉得自己命不该绝的。”他走到一个牢笼前蹲下，用火把照着里面的人。

那是一个有些胖嘟嘟的少年，正奄奄一息地靠在墙边，看见翟晨过来，微微皱了皱眉，转身背对着他，像是压根不想再看见他这号人一样。

“就像这位小兄弟，他在镇北王府小厨房内，当了四年烧火的小厮，平日爱吃爱玩，可半点端倪都瞧不出来呢。”

“可惜，他就是不肯说出自己的上峰是谁。”

翟昱皱眉看着满身伤的小胖子，还是没想通翟晨到底想干嘛：“可照你这么个搞法，能抓的，早都抓完了。”

“剩下的那些，埋得很深，更难对付，你这样的野路子都拿不下，我和李怊那个刚愎自用的草包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哦，忘了提醒你，我要是李怊和容定晖，不趁着这次机会排除排除异己才怪。我管你是不是真的擎龙卫，只要你平日惹我不爽，我说你是，那你就是。”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完，等着翟晨的反应。

翟晨绕场一周，像是走累了，半靠在墙边：“我知道啊，父皇也知道。”

“可你不好奇吗？李怊他们，得了这个机会，会想把哪些人除掉？”

“哪些人是他们平日里恨得牙痒痒的，却又轻易不好动手的人呢？”

翟昱眼睛一亮：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今日会来找我，我料到了，父皇却觉得不太可能。”

“他说你不是爱惹麻烦的，素日虽然顽劣，但被白贵妃管教的好，大事上向来明哲保身。”

“可我却觉得，你未必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翟晨静静地看着翟昱：“父皇还是算输了。”

“所以，按照我和他的约定，只要你来找我说清剿的事，我就可以带你来，把这地方交托给你。”

“还有这个，也给你。”他将之前给启帝的其中一份名单递给翟昱。

翟昱伸手欲接，翟晨却轻轻缩手：“但这东西，你只能在这瞧，拿出少时进学的功力来，好好背下。”

“这些人，你得想办法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