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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昱嘴唇抿得很紧，犹豫了好一阵都没接：“我下个月就成年了，二哥。”

“所以呢？”翟晨轻轻侧头，像是不理解他说这话的意思。

“我会求父皇给我封地，离开朔京。”

想了想，他又补充：“跟咱们之前说好的一样，带上慕儿和她，走的远远的。”

“你和父皇要做什么，我不会管，但我能做的也只有眼下这么多了。”

“这份名单，我不会看的。”他笑着把信纸往回推了推。

“这些人，可以说是你和父皇暗中藏着的武器，不到必要时候，不会用。”

“多一个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就多一分发生意外的可能。”

“我也不蠢，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命越短。”

“我可还没娶妻生子呢二哥，饶了我吧。”他咧嘴一笑，愣是不接茬。

翟晨静静看了他一会，终于是无奈地摇头：“罢了，你不想看，那就不看。”

他把名单往袖管一塞，转而扔了另一个更厚的信封过去：“这个，你总该看看了吧。”

翟昱将信将疑地接住，却没打开。

“不用这么紧张，这个跟刚刚的不一样，不是催命符，硬要说的话……算是小抄？”翟晨叹了一口气，示意翟昱打开瞧瞧。

这里面的名字，他也给启帝看过，里面大半的人，他都抓过来了，还有一部分，要么还没来得及抓，要么他打算放着，让他们钓更大的鱼上钩。

“你领了差事，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你都能带兵打到贺兰笃家门口了，还把人家儿子逮回来关了好几个月，藏拙这一个路子……你是走不通的。”

“四弟，顺其自然吧，嗯？”

看着翟晨这幅模样，翟昱只觉得拳头有些发痒。

他将信封抖开，刚准备看，翟晨却抬手制止：“哎，这个不着急现在就看，你尽可以带出去，拿回家慢慢瞧。”

“也不用避着旁人，真被谁瞧了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四弟如此聪慧，该懂我的意思吧？”翟晨拢了拢自己的大氅，和颜悦色地吩咐翟昱。

翟昱边听边在心中飞速吐槽。

自己这二哥，怎么还是这么爱绕弯子。

有话你就说啊，怎么还绕着弯让别人猜。

要是他真的蠢一点，没悟到他老人家的意思，岂不是要坏事？

他将信封收好，朝着翟晨示意：“谨遵兄长吩咐。”

“对了，二哥你不是来拿药的？药呢？”

翟晨闻言哈哈一笑：“喏，在你背后呢。”

翟昱转身，只见承影不知何时带着两个小厮出现在圆场外，正规规矩矩地抱着一堆药盒等在那。

“得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这些日子可要受累了，李怊不是省油的灯，保重。”翟晨慢悠悠地走到翟昱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那二哥你干嘛去？”翟昱问。

翟晨没有回身，只慢悠悠说：“我？我明日要开堂讲课，得回去备课了。”

然后，他越走越远，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