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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说：“犒赏的物资都督已经叫人送进营里了，营房也收拾好了。”

程处默点了点头：“辛苦了。”

他勒马招呼身后的队伍依次入城，队伍进城时，街道两边的百姓议论声传过来，有人指着队伍里的降卒，有人回头议论那一仗的事。

程处默没有停下来听，策马缓缓往城门里走。

跟在身边的一名副将低声问：“将军，百姓这么热闹，咱们要不要让队伍停下来，让他们看个够？”

程处默说：“不用，兵回营要紧，别在路上耽误。看热闹是百姓的事，我们先把营房安置好。”

副将应了一声，催马往前，继续带着队伍前进。

苏长歌站在城门里面的阴影处，他没有穿官袍，只穿了一身玄色常服。

从北门方向涌进来的人声和脚步声传到城门洞里，他听到声音没有往外走一步，就站在原地等着。

程处默的马穿过城门洞时，他勒住马，翻身下马。

他动作利落，下马后踩了一下脚，靴面上的灰扑了一小圈，然后走到苏长歌面前，拱手行了一礼，行的正式军礼。

苏长歌伸手扶了他一把，没有让他弯下腰去：“辛苦了。”

程处默直起身：“活儿干完了。”五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苏长歌看他，程处默一身风尘，脸上被草原的风吹得粗糙了些，但没有明显的倦色。

苏长歌点了点头：“进去再说，城里备了酒，人马先在营中安顿，犒赏的物资已经送过去了。”

程处默说：“那我先让他们去营里，事情交接完，我再过去。”

他转头招呼身后的队伍入城，自己没有先走，站在路边看着部下的兵马从面前陆续经过。

步兵过去后是骑兵，骑兵队尾跟着的是降卒和战马，战马由降卒牵着，排成两队。

程处默看了一遍，确认队列没有异样，才转身跟着苏长歌往里走。

走进城门洞里，程处默问了一句：“都督，降卒跟队伍一起进的城，安顿在哪儿？”

苏长歌说：“编成一队，先安置在营外的空营房里管束着，等州府造册。愿意入唐籍的登记，愿意回乡的分批遣返，这件事我让沈昭盯着。”

程处默说：“行，营里的事我安顿完，再过来细说。”

苏长歌点了点头，领着他往府衙走。

走了一段，程处默忽然开口：“都督，刚才城门那儿站了那么多百姓，都是自发来的？”

苏长歌说：“嗯，听说前线打了胜仗，契丹可汗被抓了，一大早就有人到城门口等着。没有官府组织，是他们自己来的。”

程处默说：“百姓这么上心，说明这一仗，他们也在意。”

苏长歌说：“在意，边患平了，他们才能安稳种地过日子。你在前线打的这一仗，落到百姓眼里，就是这个。”

程处默没有接话，只点了点头，跟着苏长歌往府衙走。

两人进了府衙，苏长歌让人在侧厅摆了几样菜和两壶酒。

程处默在厅中坐下时还穿着那身甲胄，苏长歌说：“把甲卸了吧，不用拘着。”

程处默解了甲带，把甲胄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坐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