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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默说：“想清楚再站过来，别今天站过来，明天又后悔。”

不到半个时辰，站出来一百多个。

程处默对薛仁贵说：“今天先记下，明天再挑，让他们回去想一晚上，省的明天要变卦。”

薛仁贵说：“行。”

第二天又挑，第三天又挑，挑到第五天，凑了八百人。

程处默让人造册，姓名、年龄、原属哪个部落、会什么武艺，一一登记。

登记完后，他对薛仁贵说：“这八百人分到各屯点去，一个屯点放一百，不要集中。”

薛仁贵点点头说：“这个主意好，不过集中要好管。”

程处默笑道：“他们集中了容易抱团，抱团了就要出事。还是分散开，每个屯点有唐军老兵带着，慢慢就学会了。”

薛仁贵也同意：“那就把他们分散了。”

剩下的千把人，程处默安置在营州城附近的几块荒地上屯田。

他让屯田官划了地界，每户分一块，发了农具和种子，头一年不收租，第二年收一半，第三年照常。

有个降卒头目找上来，问：“我们这些人，以后还能回去吗？”

程处默说：“能，屯田满三年，报上来，我批了。不想回去的，留下继续种。”

那头目说：“三年太长了。”

程处默说：“三年还长？你们打我们边境的时候，我们边民等了十几年，三年不算长。”

那头目张了张嘴，没有再说。

程处默又对屯田官说：“种地的规矩，你跟他们讲清楚，头一年不收租，是让他们把地种出来，别一上来就压。

“到了第二年收一半，也别掐着数字死算，收成好坏看天，天不好，该减就减。”

屯田官应了。

程处默说：“农具不够的，从库房调。种子也是，缺了补，别让他们种不上。”

屯田官说：“明白了。”

哨所的事，程处默让薛仁贵去办，草原边缘设几个哨所，每个哨所派驻斥候，定期巡逻。

薛仁贵选了三个地方：一处是草原和农地的交界，一处是河谷的口子上，一处是旧驿道的岔路。

每处哨所派十个人，轮班巡逻，十天一换。

程处默看了薛仁贵画的图，指着河谷那处说：“这个离得太远，补给不方便。”

薛仁贵说：“远才要设，要是近了，等敌人过来再报，就来不及了。”

程处默说：“那就设，补给的事我来办，每十天送一次。”

薛仁贵问道：“十天一次？”

程处默说：“对，十天。哨所的斥候走多远才回来？”

薛仁贵说：“往草原里走一天的路，到了就回，不往里钻。”

程处默说：“对，走到能看见的地方就够，别贪远，走远了回不来，反而误事。”

薛仁贵说：“我按这个吩咐下去。”

冬天来临前，程处默要去巡视一遍边境防线。

他带了二十个骑兵，从营州城出发，沿着防线往北走。

走了三天，看了四个哨所。

到一个哨所，他问守哨的什长：“夜里冷不冷？”

什长说：“冷，风从草原上刮过来，挡不住。”

程处默问：“火盆够不够？”

什长说：“够，就是柴烧得快。”

程处默问：“柴不够报没报？”

什长说：“报过，还没送到呢。”

程处默回头对随行的校尉说：“回去查，为什么没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