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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歌说：“名分怎么说的？”

沈昭说：“礼部说商馆算民间的，不算官署，出事由地方担。”

苏长歌说：“这一句最要紧，出事由地方担，就是由我担。”

沈昭说：“是，我看了也觉得这一句重。”

苏长歌说：“重也得认，商馆是我这边要设的，出了事我不担谁担。

“你回头把这一句抄一份送到豫章那里，让她心里有数。”

沈昭说：“好，豫章公主那边我送去。”

苏长歌说：“编制那一条呢？”

沈昭说：“礼部说通事不算官，算府里自己雇的人，工钱府里出。”

苏长歌说：“府里出就府里出，老周这一趟去，工钱按月给，别到时候人回来了账还没结。”

沈昭说：“我把账目先立起来。”

苏长歌又拿起高句丽旧地那捆：“这捆最少，安民告示几份？”

沈昭说：“安民告示五份，屯田回执七份，巡逻记录一份。”

苏长歌说：“安民告示里有没有哪一份是我签的？”

沈昭说：“有两份是你签的，三份是营州代签的。”

苏长歌说：“代签的以后也照这个办，旧地的人认告示，不认签的是谁，只要话说清楚，谁签都一样。”

沈昭说：“那要是有人拿告示来闹，说这上面没说清楚？”

苏长歌说：“闹了就来问，告示上说不清的，当面说清，别让人拿着一张纸跟我们绕。”

沈昭说：“我明白了。”

苏长歌说：“巡逻记录你看了吗？”

沈昭说：“看了，说边境这几个月没有动静，斥候出去都是空的。”

苏长歌说：“空的也要报，不报我就不知道他们出没出去。”

沈昭说：“他们报得细，哪天出去、走了多远、看见什么，都写了。”

苏长歌说：“这个人办事就是这样，叫他办一件，他给你办到底。”

沈昭说：“都督，还有一件事，营州昨天来了一封信，程将军写的，我还没递上来。”

苏长歌说：“拿来。”

沈昭从袖子里抽出来，递过去。

苏长歌拆开看，看完放在案上：“他说营州入冬的粮备够了，柴也备了。三个哨所都加了粮，每个哨加一个月的。”

沈昭说：“那就不用我们再送了？”

苏长歌说：“他说不用，就先不送了。但他信里还提了一句，说北边那个哨所的什长报过柴没送到，他查出来是中间一个仓扣着没放。”

沈昭说：“扣着做什么？”

苏长歌说：“仓吏想留着备急，他以为留着是好事，其实是误事。程处默把那仓吏罚了，罚了三个月俸。”

沈昭说：“罚得重不重？”

苏长歌说：“不重，他没把人撤了，还让他管仓，就是让他记住。”

沈昭说：“这样也好，要是换一个来，还得从头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