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超重一两都不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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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自知之明,便不算违制。给他盖了放行印。

后头两名寒门候补学子紧接着上前。他俩全凭实务补训的全科优等,顶了那两个留校宗室的远洋实缺。

包袱瘪瘪的,只两套换洗衣裳、几本算学讲义,挂上去不到十二斤,书吏当场签了盖了。

三司吏人捧着木盘走到跳板前,盘里八串足陌钱。

奉三司札子,照新名册另发这一轮赴明州、登州任差的路费。每人二贯,八人十六贯,当面点清!

他摊开册子。

诸位领了路费,便在这份停发武学原额学粮与在京闲散岁给的回执上画个押。从今日上跳板起,一应俸料全归明州、登州任所按实职支给,京城一文不再发。

早就盼着拿自己挣的实职俸了,谁还稀罕京城那点闲散嚼用!

赵惟恪跨上秤台,把钱串挂上肩头,在自己名字底下画了押。行囊挂上秤钩,斤两分毫不差;腰间挂着菜种袋和那块旧玉佩,侧袋露出半截小木鱼,正是官家修好榫头又放回去的那只。

赵惟正站在赵惟吉身侧,走过去替他紧了紧束带,压低了声音。

到了明州水寨,头一晚海风撞门板响得厉害,你们几个别像惟信那样傻乎乎拿身子去顶。

营房后头就是船坞的废料场,去捡两块木头,拿小刀削两个尖楔子,睡前塞在门缝底下,任凭外头刮多大的风都吹不开。

多谢大兄指点,臣弟记下了!

赵惟恪咧嘴一笑,摸了摸怀里那封赵惟信寄回来的旧信。

赵惟吉站在石台上,目光从八人脸上挨个扫过。没说半句勉励的空话,只把轮休规矩当着满码头官吏又交了一遍底。

上了这条船,你们就是澄海水师的队正和船坞市舶司的学事,一应差遣全归当地主官管束,朕在洛阳不会替你们说半句软话。

但朕去岁送别宴上许你们的话,今日照样作数。每年中秋或是正旦,只要把差事交接清楚,拿到本司主官签准的轮休文牒,不必上表请旨,直接坐归班的官船回洛阳看娘!

臣等记下了!

八人齐刷刷拱手行礼。

押船的老船官往前跨了一步,从腰间摘下一块木牌。

诸位请看,这是明州水驿新立的月度家书章程牌。

按吴王殿下与枢密院定下的规矩,每月初一与十五,只要战船靠岸,水驿快马必将诸位的家书收齐发往洛阳,半个月内准保送到各府门房。谁敢压信误期,按军法议处!

警戒绳外几名老仆抹了抹眼角,转身往城里报信。

赵惟恪最后看了一眼岸边那两个眼巴巴望着的留校同窗,拍了拍腰间的冬麦种袋,迈步踏上木跳板。

后头七人紧随,八个人踩得木板咚咚响,谁也没有一步三回头。

李沆核完最后一张登船回执,把名册合拢收入袖中,抬头朝船头挥了挥手。

船头水手解开系在石桩上的缆绳,长竹篙一点岸石,满载桐油生麻与八名新任军官的官船顺着早潮水头,稳稳滑入洛水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