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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瞳孔收缩，急速后退。

但漩涡的吸力太强，他后退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被定在原地。黑暗能量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黑色锁链扎入大地，试图稳住身形。锁链绷紧，发出“嘎吱”的声响，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沟。

“这是什么力量……”墨渊咬牙，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朱颖站在漩涡中心，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他低头，看向月华公主。

月华公主挣扎着爬起，踉跄着走向他。她的银发开始失去光泽，月白战甲上的符文一个个熄灭，燃烧血脉本源的时间到了极限。

“走……”朱颖嘶声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抬起手，指向漩涡边缘的一个光点——那是空间之钥打开的通道，通道的另一端，是未知的远方。

月华公主没有犹豫，扑向朱颖，抱住他残破的身体，冲向光点。

墨渊怒吼，黑暗能量爆发，黑色锁链一根根断裂。他挣脱漩涡的吸力，一步踏出，手掌化作黑色利爪，抓向两人的背影。

利爪距离月华公主的后心只有三尺。

两尺。

一尺。

就在利爪即将刺入的瞬间，月华公主抱着朱颖冲入光点。

光点闭合。

墨渊的利爪抓了个空，只抓到一片虚无。

“该死！”墨渊怒吼，黑暗能量疯狂爆发，整片森林在瞬间化作焦土。但他无法阻止——空间通道已经关闭，三件神器融合形成的能量漩涡也开始消散。

漩涡中心，留下一片扭曲的空间裂痕。

裂痕缓缓愈合，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焦黑的土地、断裂的树木、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

冰雪。

无尽的冰雪。

朱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天空飘着细密的雪花，雪花落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他躺在一个山谷中，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冰壁，冰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寒风呼啸，卷起雪沫，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挣扎着坐起，身体剧痛。

低头看去，身上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但伤口边缘结了一层冰霜。皮肤龟裂，鲜血凝固成黑色的血痂，轻轻一动，血痂就裂开，渗出新的鲜血。生命力依旧枯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三年。

“月华……”朱颖嘶声呼唤。

月华公主躺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她的银发彻底失去光泽，变成灰白色。月白战甲已经消失，露出里面破烂的衣袍。胸口那个被墨渊刺穿的血洞虽然愈合，但留下一个狰狞的疤痕，疤痕周围，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黑暗腐蚀力已经侵入内脏。

朱颖颤抖着手，探向她的鼻息。

微弱的呼吸，若有若无。

“月华……醒醒……”朱颖摇晃她的身体。

月华公主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她的瞳孔已经恢复成黑色，但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她看着朱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朱颖咬牙，撕下自己的衣袖，想为她包扎，但衣袖一接触她的皮肤，就被黑暗腐蚀力侵蚀成粉末。他只能用手按住她的伤口，试图用最后一点灵力止血，但灵力一接触黑暗腐蚀力就被吞噬。

“坚持住……我会救你……”朱颖嘶声道。

他环顾四周。

山谷很安静，只有风雪的呼啸声。积雪很深，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很困难。山谷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冰洞的入口，入口处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

那光芒……

朱颖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能感觉到，那光芒中蕴含着熟悉的波动——灵魂碎片的波动。第二块灵魂碎片“血祭之核”，就存放在那个冰洞中。

只要拿到它，就能恢复部分力量，就能救月华公主。

但冰洞距离这里至少有三百丈。

以他现在的状态，走三百丈需要多久？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月华公主能撑那么久吗？

朱颖低头，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月华公主。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脸色苍白如雪，嘴唇发紫，身体开始冰冷。黑暗腐蚀力正在侵蚀她的生机，每过一息，她的生命就流逝一分。

先救月华公主，还是先去拿灵魂碎片？

救月华公主，需要生命之树的力量，但生命之树的力量已经耗尽，他需要灵魂碎片中的能量来重新激活。拿灵魂碎片，需要走到冰洞，需要打开结界，需要时间，而月华公主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

两难。

绝境。

朱颖抱着月华公主，坐在冰雪中，雪花落在他们身上，很快覆盖了一层白霜。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思考。

前世记忆，今生经历，所有关于生命之树、灵魂碎片、黑暗腐蚀力的知识碎片在脑海中碰撞。他需要找到一个方法，一个既能救月华公主，又能拿到灵魂碎片的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月华公主的呼吸，几乎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