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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阳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又羞又气。

“裴从安！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你莫不是疯魔了？”

裴从安闻言，竟真的想了想。

“殿下既说臣疯魔，那便当臣疯魔了。”

明阳：“……”

无耻之徒。

这人自从失了记忆，怎么整个人像换了副样子似的？从前他也……但也没这么没羞没臊，如今倒好，张口闭口除了这事，就是这事。

明阳越想越气。

裴从安俯身凑近，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的耳畔。

明阳浑身一僵，急着想要推开他：“不行，我不要……”

裴从安停住了动作，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她，眼中带了一丝腹黑的笑意。

“殿下昨夜……不满意？”

明阳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放肆！无礼！你竟敢问本宫这种混账话！”

裴从安的嗓音沉沉响起。

“既然满意，那便继续。”

明阳瞪大了眼睛，这人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

眼见阻止不了他，明阳只好换一个办法，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

“……裴从安，你还记得多少？”

裴从安果然停了下来，任由她的指尖描过他的眉眼，然后握住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从昨日殿下踏进这里开始。”

明阳眨了眨眼。

原来只记得这么一点。

她心里还是酸涩得厉害，但面上却笑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重新认识彼此。”

裴从安看着她，眸光暗了几分。

他看懂了。

她并不只是难过他忘了她，相反，她似乎还乐于他忘了。

“所以不用这么急，不需要急着彼此拥有，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来。”明阳轻声说着。

很多时间……

裴从安沉默地盯着明阳。

他忽然想起严征给他的那封信，信上那句，她命不久矣。

有些事情，在这一刻终于对上了。

明阳以为他听进去了，刚要起身，就被裴从安一把按回去，低头吻住。

他一挥手，帘子落下。

“……裴从安！你做什么！”

“本宫方才同你说的那些，你究竟……唔……”

“你放开……本宫说了不……”

“裴从安你放肆！”

“不要……”

“你……轻一些……”

明阳的声音越来越小，断断续续，最后只剩下偶尔发出的低吟。

瑶华宫已经冷清好些日子了。

自打李云姝被禁了足，份例减了一半，往日就比较清冷的宫殿，此刻更是门可罗雀。

膳食送来的不过是几样素淡小菜，就连茶都是陈的。

宫人们走路轻手轻脚，诺大一座瑶华宫，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响动。

李云姝坐在窗前，心里没来由的发慌。

柔禾嬷嬷一宿都没回来。

她不知道她去哪了。

她问过宫人，宫人们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柔禾嬷嬷出宫办事去了，旁的一概不知。

就算是出宫办事，也没有这么久不回来的道理。

更何况她那一日三餐的药，向来都是柔禾嬷嬷亲手煎的。昨日柔禾没有回来，那药便断了一日一夜。

到了夜里，五脏六腑竟疼得厉害。

像千百根针在里面搅动，疼得她翻来覆去，半夜醒了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