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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梦娇眨了眨眼，忽然弯唇笑了，“陛下，谁规定这伴读，非得全挑男娃娃？”

祁苍珩一怔，“女娃娃？”

“怎么不行？”玉梦娇理直气壮，“女医馆和女学堂开得，伴读便开不得？整日一群男孩子扎堆，除了斗鸡走狗便是舞刀弄枪，多几个性子沉稳规矩的姑娘家一起念书，既能调和性子，也免得承安成日野得没边。”

祁苍珩愣了半晌，随即失笑，“挑！男娃挑三个，女娃也挑三个，凑在一处，省得那帮老顽固整日说咱们行事死板。”

圣旨一下，满京城的公卿大臣瞬间炸开了锅。

给太子当伴读，那是泼天的富贵与前程，将来新君登基，这便是铁打的天子近臣！原本以为只有嫡长子能争上一争，谁料中宫竟还添了女伴读的缺！

哎呀，这不就是在从小挑选太子妃吗？

一群人一瞬间就眼睛亮了。

不出三天，内务府的门槛险些被踏破。

然而，那些平日里苛待庶出、在外放印子钱、甚至与旧党沾亲带故的，直接大笔一挥全划掉了。

最后统共筛出六个孩子，领进了御花园。

玉梦娇同祁苍珩坐在临水的水榭里。祁跃则穿着一身窄袖小锦袍，趴在雕花栏杆上，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打量着阶下站成一排的同龄孩童。

四个男孩，三个女孩，最大的不过六岁，最小的同祁跃一般大。

苏衍家的长子苏文清生得斯文，规规矩矩站在最前头，小大人似的垂着眼；林修远的小儿子林小虎是个敦实敦实的小胖墩，眼神一个劲儿往桌上的蜜饯碟子里飘；另外两个是边军功臣与寒门清流的后人，虽有些紧张，倒也站得笔直。

至于那三个姑娘，一个是礼部尚书的幼孙女，长得粉雕玉琢，见着天子威仪，吓得缩在嬷嬷身后直掉眼泪；另一个是翰林学士家的侄女，安安静静的，捧着一本论语不敢抬头。

唯独站在最末尾的那个小姑娘，穿着一身水红色的布裙子，圆脸蛋，梳着两个晃晃悠悠的抓髻，正好奇地歪着头，盯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大锦鲤。

那是随州守城阵亡烈士的遗孤，名叫沈棠。

她娘在随州女织坊当管事，性子爽利，小姑娘打小在乡野庄子里长大，半点不怯生。

祁跃在栏杆上瞧了半天，蹬蹬蹬跑下台阶。

他先走到苏文清面前，背着手转了一圈，“你读过什么书？”

苏文清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回殿下，草民已将《千字文》与《百家姓》背熟，正读《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