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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一声清脆的机械音,在陈牧海的脑海深处炸开。
声音很尖锐。像一根针扎在神经上。
他正把耳朵贴在沈幼微的肚皮上。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震。他猛地抬起头。
动作太急,后脑勺直接撞在真皮沙发的硬木扶手上。
咚。
发出一声闷响。
“嘶——”陈牧海倒吸一口冷气。
他伸手捂住后脑勺。揉了两下。
沈幼微吓了一跳。
她赶紧撑起身子。手忙脚乱地去扒拉他的手。
“撞哪了?我看看起包没。多大个人了,一惊一乍的。”
她声音有些虚弱。刚才吐了一场,脸色还是惨白的。
“没事。碰了一下。”
陈牧海放下手。他看着沈幼微的脸。
视网膜前方,那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自动跳了出来。
平时幽蓝色的界面,此刻爆闪出一团刺眼的金光。
光芒太盛。照亮了他的整个意识空间。
一行加粗的金色大字,浮现在面板正中央。
【叮!检测到宿主血脉延续!系统特殊成就触发!】
【特发贺礼:深海生命基因安胎液x1!】
陈牧海愣住了。
他半张着嘴。连后脑勺的疼都忘了。
系统面板的右上角,物品栏的格子里,多了一个闪着金光的小瓶子图标。
“牧海?”沈幼微看他发呆。
她伸出有些发凉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真撞傻了?你别吓我。”她咬着下唇,有点着急。
陈牧海回过神。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冰凉的手指攥在手心里。
“没傻。我这是高兴坏了。”
他从地毯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压压胃里的酸水。”
他转身走向套房的吧台。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
吧台后面有一个小型冰箱。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陈牧海拉开冰箱门。
冷气扑面而来。吹在脸上,让他激荡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拿出一盒全脂牛奶。
手还有点抖。没拿稳,牛奶盒掉在地上。
啪嗒。白色的纸盒滚到了垃圾桶旁边。
他弯腰捡起来。
拧开塑料盖子。盖子没拿住,骨碌碌滚进了吧台底下的缝隙里。
陈牧海没去捡。
他拿过一个白色的陶瓷马克杯。把牛奶倒进去。
白色的液体倒了多半杯。
他把杯子放进微波炉。关上门。
按下三十秒的加热键。
微波炉开始运转。发出单调的轰鸣。黄色的灯光亮起。
陈牧海背对着沙发。
他闭上眼睛。意念沉入系统物品栏。
点开那个金色的小瓶子图标。
一行详细的说明文字弹了出来。
【深海生命基因安胎液。】
【来源:万米极深海域最纯净的生命本源物质提炼。】
【功效:消除母体孕期一切妊娠反应与痛苦。从基因层面修复母体暗伤,清除胎儿发育隐患。确保母子绝对平安,赋予胎儿顶级健康资质。】
陈牧海看着这几行字。
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咽了一口干沫。嗓子发紧。
双胞胎。
这是天大的喜事,也是天大的难关。
他比谁都清楚沈幼微的身体底子。
九八年之前。
在那个漏风的平房里。东极镇的冬天冷得像冰窖。
她连一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
穿着单薄的破衣服,在结冰的水盆里洗衣服。双手全是冻疮,往外渗血。
为了省下口粮给念念吃。
她天天啃硬邦邦的凉窝头,喝咸菜汤。
胃早就饿坏了。身子骨亏空得厉害。
之前在镇上卫生所体检,老中医就摇着头说,她气血两虚,底子太薄。
这种身体,怀一个孩子都要遭大罪。
现在是双胞胎。
双倍的负荷,双倍的危险。
陈牧海刚才在洗手间外,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干呕声,心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他甚至有一瞬间在后怕。怕她撑不过去。
但这瓶系统给的安胎液。
彻底砸碎了他心底所有的恐惧。
没有任何犹豫。
“提取。”陈牧海在心里默念。
手心里猛地一沉。
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水晶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瓶子很重。里面装着几滴金色的液体。
液体像活物一样,在瓶子里缓慢流转,散发着微光。
叮。
微波炉加热结束。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陈牧海拉开微波炉门。
端出那个陶瓷马克杯。杯壁很烫。
他换了只手拿杯子。
走到吧台的阴影处。
陈牧海拔掉水晶瓶的木塞。
啵。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出来。不是药味。
像是初春刚下过雨的海风,带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清甜。
他把瓶口对准马克杯。
手腕微微倾斜。
一滴金色的液体滑落。砸进白色的热牛奶里。
滴答。
液体瞬间溶解。牛奶的颜色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但那股清甜的香气,和奶香混在了一起。
陈牧海把空瓶子收回系统。
他端着杯子,快步走回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