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海底城。特级产房外的走廊。
这里的空气经过七层过滤。带着一股极淡的冷杉香味。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吹着恒温冷风。呼呼响。
走廊的地板上铺着厚实的白色羊毛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陈牧海靠在冰冷的钛钢墙壁上。
他身上的灰色家居服有些乱。领口扯开了一大半。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产房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死死闭着。门框上方的红灯亮得刺眼。
红光打在陈牧海的脸上。
他的脸颊紧绷。下颌线的肌肉因为用力咬合,凸出一块坚硬的轮廓。
一墙之隔。
产房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但还是有声音透了出来。
“嗯……”
那是沈幼微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漏出来的闷哼。
声音很轻。带着极大的痛苦和隐忍。
砸在陈牧海的耳朵里,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锥。一寸一寸凿进他的脑干。
陈牧海猛地抬起头。
眼眶瞬间红透了。大片大片的红血丝爬满眼白。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双手十指死死扣住金属墙壁的接缝。指甲翻卷,渗出一点血丝。
产房里传来护士走动的声音。
胶鞋底摩擦地砖。吱啦。
“啊——”
沈幼微又发出了一声痛呼。这次没压住,声音有些大。
陈牧海像被开水烫了。
他猛地从墙边弹起来。
右拳抡圆。带着风声。
砰!
一拳狠狠砸在钛钢墙壁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墙面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指关节当场破皮。
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滴答。滴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
红色的血渍迅速晕染开。
陈牧海没觉得疼。
他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咬破了皮。
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张海柱站在走廊的拐角处。
这铁塔汉子手里捏着几张传真纸。纸张边缘被手心的汗水浸湿了。
他看着陈牧海流血的手。
咽了口干沫。喉结上下滚动两圈。
张海柱脚尖往前挪了半步。
皮靴蹭着地毯,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硬着头皮,朝着产房大门走过去。
停在陈牧海三米外的地方。
“海哥。”张海柱开了口。声音发干,像含着一把沙子。
陈牧海转过头。
他的胸口像风箱一样起伏。眼睛红得吓人。
像一头护崽的野兽,被人踩了尾巴。
“说。”陈牧海吐出一个字。嗓子全哑了。
张海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战报。
纸张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大和洋行的残党。还有韩国那边的几家水产公司。”
张海柱结巴了一下。
“他们搞了个日韩联盟。开了三百艘远洋船,装了十万吨次级海鲜。”
他把那份皱巴巴的纸递过去。
手悬在半空。
“他们趁你这五个月没露面。压境了。”
张海柱声音大了一点。
“三百艘船。全是大吨位的冷冻船。要在国内打倾销战。”
走廊里的冷风吹过。那几张传真纸哗啦啦直响。
陈牧海没接那份战报。
他看都没看一眼。
手背上的血还在滴。吧嗒。砸在地毯上。
陈牧海转过身子,正对着张海柱。
眼底爆射出让人胆寒的狂暴杀机。
空气似乎凝固了。
张海柱打了个寒颤。他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人的眼神逼得后退。
皮靴往后滑了半寸。
“一群跳梁小丑。”
陈牧海咬着带血的嘴唇。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也敢在这个时候,跑来恶心我?”
他甩了一下右手。手背上的血珠飞溅在墙上。
张海柱把手摸向后腰的对讲机。
“海哥。我这就去码头。把护卫队和拖网船全拉出去。”
张海柱额头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