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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清然走向下一棵,剑尖朝下,手腕还是那一翻。
第二声脆响过后,那棵树也躺进了腐叶里。
叶清跟着拔剑,她出剑比乐清然慢半拍,胜在下手稳,两剑放倒一棵。倒的时候她还伸手按了一把,枝叶没扫起来多少土。
秦风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挑中一棵最粗的。
他两只手贴上树干,腰往下沉,往前一送。树根带着泥翻出地面,整棵顺坡倒下,砸在地上闷闷一声,惊起几只黑色的鸟。
阿瑶正蹲着解绳,闻声往侧后撤了一步。
“下次动手之前招呼一声。”她说。
“招呼了你就躲不开了。”秦风把绳头从她手里接过去一段。
他一边绕绳一边开口:“四根横木打底,八根长料铺面,中间垫一块帆布。每道绳缠三圈,打死结。”
阿瑶应了一声,手上快了些。
“绳松一道,到了海上就散架。”秦风道。
四个人分了工。
乐清然和叶清出料,阿瑶管绳,秦风把木料拖到沙滩边按长短排开。
日头从树梢上爬出来,林子里腾起一层白汽,闷得人后背发潮。
乐清然额角见了汗,把袖子往上挽了一截,手底下还是不停。
半个钟头,筏子成了。
四根横木在下,八根长料在上,两道绳勒进木头里,帆布铺在中间。
阿瑶上去跺了两脚,筏子只轻轻一颤。
“压不沉。”秦风道,“四个人,再添两箱弹药也扛得住。”
两根细树削成桨杆,一人一根。
四个人抬着筏子往沙滩走,浪一层层漫过脚背又退回去。
筏子推进水里,四个人跳上去,桨杆往沙底一撑。筏子慢慢离了岸。
海面平得没有一道褶,日头直直照下来,水上一层亮。
划到半途,阿瑶把桨一放,摊开手掌。
“起泡了。”她说。
“那就是使劲了。”秦风道,“接着划。”
阿瑶啧了一声,还是把桨抓回去。
叶清坐在筏子前头看水面,过了一会儿开口:“前头起雾了。”
“雾大好。”秦风道,“正好遮人。”
四个人把方向压向正东,桨落水的节奏放匀,往后就没再说话。雾里只有水声,一声一声,不急。
一个钟头过去,雾薄了些,前头浮出一片绿。
“到了。”叶清道。
筏子靠上沙滩。四个人跳下来,把筏子拖到树丛后头,砍了带叶的枝条盖严。乐清然抬头往林子里看了一圈。
“没人。”
“外围本来就不设岗。”秦风道,“这地方,一般人到不了。”
“到了也进不去。”叶清往前指了指,“再往里几百步,一道铁网。”
四个人压低身子摸过去。铁网很高,网眼密,顶上盘着东西。
“电网。”乐清然道。
秦风又指了指树干,每隔几十步钉着一个小铁盒,镜头对着林子,正是他们刚走过的方向。
铁网后头是一条碎石路,路两边立着灯杆。
再往里是一栋栋白墙楼房,三四层高,窗户排得整齐。
路上有巡逻队,五个人一组,深色作训服,脚上战术靴。怀里抱着长枪,枪上装着瞄具。一队过去,后头还牵着两条狗。
“狗闻味。”乐清然道,“等风转。”
三个人贴着树根伏下去,一动不动。
等了两趟巡逻,风终于转了向,往海边吹。
秦风一挥手,四个人顺着铁网往侧面绕。
绕出一段,铁网后头是个缓坡,坡上有一间设备房,房顶架着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