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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剪吗。”阿瑶低声。
“不能剪。”秦风道,“一剪,里头就有信号。”
他蹲下去,两手抠住网底,往上一抬,网子离地半人高。
阿瑶先钻,乐清然和叶清跟上,秦风最后进来。他手一松,网落回原处,草叶弹了两下。
设备房后头是一条夹道。前头是空地,地上画着圆圈,白漆磨得只剩轮廓。
“停机坪。”乐清然道。
话音刚落,天上就有声音压下来。
一架灰色的直升机从树梢上落下来,旋翼刮起的风把草压成一片。
轮子着地,旋翼慢慢停住,舱门打开,跳下来两个男人。
一个金发,留着小胡子。
花衬衫开到第三颗扣子,脖子上挂一条金链子,链子坠着块牌。
另一个壮实,板寸,一条胳膊从肩到腕全是纹身。
短袖绷在身上,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
两人一落地就张开胳膊仰起头。金发的那个用漂亮语喊了一句。
叶清听了一会儿,低声把话翻过来:“他说,这地方真他娘的漂亮。”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说,这趟来对了。”
两人一路笑着往这边走。
金发的还抬手在脸前比了个动作,壮的那个从怀里摸出个瓶子晃了晃递过去,金发的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秦风手里已经捏着两块石头,是路上顺手捡的,指头大小,棱角硬。他侧身扬手,石头出去连影子都看不见,正中金发男人的太阳穴。
那人手里的瓶子一松,身子往下软。
第二块跟着出手,打在壮汉后颈上。
那人往前一栽,脸栽进土里。
“拖。”秦风道。
乐清然和叶清一人拖一个,往林子里拽了两百步,进了一处洼地。
树密草高,趴下去看不见人。阿瑶掏出绳,把两人手腕反剪,脚踝也捆了。
乐清然蹲下去,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金发男人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又不动了。
她再扇一个,那人的脸偏过去,嘴角见了血。
“睁眼。”她道。
那人睁开眼,看清面前四个人,脸一下白了,用漂亮语喊起来。
“他说什么。”乐清然道。
“说他们是演员。”叶清道,“你慢点说。”
“我们是演员!”那人换了半生的龙国语,“我叫史坦,三线的,不太出名。有人雇我们来,待三天,做几场秀。”
“什么秀。”乐清然问。
“不知道。”史坦道,“来时只管笑,把场面撑热闹,末了办一场宴会。”
“多少钱。”
“一天五千漂亮币。”
“谁雇的。”乐清然道,“怎么来的。”
“包机接的。”史坦道,“落地先收东西,再签一张纸,纸上写着不许往外说。”
旁边的壮汉这时候也醒了,一见绳子和人,先叫起来:“我叫鲍比!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跟着他来的!”
乐清然没理他,眼睛还盯着史坦。
“进门之后,怎么往里走。”
“金币。”史坦道。
秦风伸手探进他裤兜,摸出一枚金币。
金币黄澄澄的,比寻常硬币大一圈,边上有齿。
正面刻着一只闭着的眼,反面刻着一个“七”字。阿瑶去摸鲍比的口袋,也摸出一枚,两面花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