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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市第三中学。

放学铃声刺耳地响起，操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一大群穿着旧校服的学生从校门口涌出来，三三两两，吵吵闹闹。

校门旁，那棵干枯的老槐树下，赵小年斜靠着树干。

他嘴里叼着半根偷来的劣质烟。

宽大的校服外套故意敞开，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黑T恤。

路过的学生看到他，几乎都是一个反应。

低头。

绕路。

加快脚步。

没人敢跟这个初一出了名的小恶霸对视。

赵小年也懒得看那些普通学生。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住前方一个瘦小的背影。

许小铃。

今天这个贫民窟出来的孤儿，很不对劲。

平时放学，许小铃总是缩着肩膀，脑袋低得像要埋进地里。

她走路永远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被谁看见。

但今天不一样。

她跑得很快。

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破帆布书包，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步子轻快，甚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急切。

赵小年吐出一口青烟，脸色慢慢阴了下来。

他很不喜欢许小铃现在这个样子。

猎物，就该有猎物的样子。

一个被他们踩惯了的人，凭什么跑得这么高兴？

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生凑了过来。

这是赵小年的头号跟班，外号瘦猴。

瘦猴顺着赵小年的视线看了一眼，立刻懂了。

“年哥，这丫头最近真不对劲啊。”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挑事的味道。

赵小年斜眼看他。

“怎么个不对劲？”

“她这两天身上居然有活人感了！”

瘦猴一拍大腿，说得眉飞色舞。

“以前咱们打她骂她，她就是个木头桩子。”

“不哭，不吭声，也不敢躲。”

“现在呢？”

瘦猴越说越来劲。

“她不但不哭丧着脸了，今天中午还敢去买肉包子！”

赵小年的眼神一下冷了。

“肉包子？”

“对啊！”

瘦猴赶紧点头。

“二号窗口，卖荤菜的那个窗口。”

“我亲眼看见的！”

“她一口气买了两个大肉包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瘦猴说得唾沫横飞。

“年哥，你是没看见。”

“她排队的时候，腰板挺得可直了。”

“旁边几个高年级瞪她，她居然都没缩脖子。”

“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大小姐呢。”

“以前她连素包子都买不起，每天中午就啃半个干馒头。”

“现在居然吃上肉了。”

“这不纯纯格局打开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火，直接点燃了赵小年心里的邪火。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

劣质烟草呛得他肺里发疼。

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臭要饭的。

一个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出气筒。

凭什么吃肉包子？

凭什么笑？

凭什么看起来比他还开心？

赵小年越想越烦。

他爹是城南一家武馆的助教。

虽然连一品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但在第三中学这一片，已经足够吓唬人。

学校里谁见了他，不得老老实实喊一声年哥？

偏偏这个许小铃，昨天让他丢了脸。

一想到昨天下午的事，赵小年胸口就堵得慌。

当时，他带着王胖子几个人，把许小铃堵在学校后巷的垃圾桶旁边。

他缺钱去网吧打游戏，本来想从许小铃身上搜点零钱。

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

他伸手去抓许小铃那一头干枯的头发。

可许小铃居然躲开了。

不是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