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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发抖。

是很干脆地偏头躲开。

甚至，她还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以前的恐惧，也没有哀求。

冷冷的。

像在看一堆垃圾。

就那一秒钟，赵小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忽然有种错觉。

自己平时那点所谓的威风，在许小铃眼里，好像特别可笑。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许小铃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直接跑了。

当着几个小弟的面。

他赵小年，被一个公认的废物耍了。

这事不能忍。

赵小年越想越窝火。

在他看来，许小铃不是变勇敢了。

她是在挑衅他。

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凭什么敢反抗？

凭什么挨了打，还能吃肉包子？

凭什么活得像个人？

赵小年心里的嫉妒和不平衡，慢慢变成了恶意。

他今天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他要让许小铃明白。

贫民窟的垃圾，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垃圾堆里。

别抬头。

更别笑。

赵小年把剩下的半截烟头砸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碎。

“去，把王胖子他们叫过来。”

瘦猴立刻点头，转身钻进人群摇人。

不到两分钟，四个流里流气的半大少年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壮得像个小肉墩。

他就是王胖子。

“年哥，有活儿？”

王胖子搓着手，满脸兴奋。

赵小年抬手指向许小铃消失的街口。

“许小铃那死丫头，最近皮痒了。”

“昨天敢躲我的手。”

“今天还敢吃肉包子。”

“完全没把咱们的警告当回事。”

他冷笑一声。

“今天不在巷子里堵她了。”

“没意思。”

“咱们直接去她那个城中村的破屋。”

“抄家。”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她壮的胆子。”

几个跟班一听，眼睛都亮了。

他们最喜欢这种事。

看别人害怕。

看别人求饶。

看别人一点点绝望。

这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厉害。

“年哥英明！”

王胖子立刻拍马屁，脸上的肉跟着抖。

“我早就想去那丫头狗窝看看了。”

“说不定她屋里真藏了什么值钱东西。”

“不然她哪来的钱买肉包子？”

瘦猴也跟着摩拳擦掌。

“今天必须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一片说了算的人。”

五个人大摇大摆走到学校附近的废弃车棚。

赵小年跨上一辆改装过的破旧燃油摩托。

王胖子熟练地坐上后座。

另外三个跟班挤上两辆拆了限速线的电动车。

“轰——”

赵小年猛地拧动油门。

刺耳的排气声在街道上炸开。

几辆车顺着许小铃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天南市西郊贫民窟，地形复杂得像一张烂网。

到处都是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

窄巷交错，阳光照不进来。

空气里常年混着垃圾腐烂味、下水道反味，还有潮湿霉味。

路面坑坑洼洼，黑色污水积在泥坑里。

摩托车轮胎高速碾过，泥水溅起老高。

路边几个流浪汉被溅了一身，立刻破口大骂。

赵小年根本不理。

他甚至故意往水坑里开。

听到骂声，他反而笑得更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