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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松开了手里的塑料袋。

肉包子滚进泥水里，热气一下散了。

她没看一眼。

暗灰色短刃滑进掌心。

白霜压低身子，贴着墙根往前靠。

院子里很安静。

没有说话声。

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股浓得刺鼻的血腥味，从门框里飘出来。

白霜的呼吸停了一下。

下一刻，她跨过倒塌的铁门，冲进院子。

院子里的景象，乱得刺眼。

本就破旧的木桌被砸碎，碎木板铺了一地。

锅碗瓢盆摔成瓷片。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被人踩进泥坑里。

白霜的目光，死死落在院子中央。

那里有一个散开的油纸包。

油纸包里，是一块被踩烂的肉。

金黄色的鸡皮混着黑泥，上面还印着几个清晰的鞋印。

白霜认得那个油纸包上的标志。

城南老字号烧鸡。

天南市很贵的一家铺子。

那个连半个干馒头都要分两顿吃的丫头。

那个为了几块钱，把手泡在泔水桶里洗碗的丫头。

居然买了这种东西。

买给谁吃，答案根本不用问。

白霜站在原地。

胸口起伏了两下。

冷风灌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底一点点翻起来的寒意。

她低头看向地上的脚印。

五个人。

深浅不一，乱七八糟。

没有任何训练痕迹。

穿的都是劣质运动鞋。

其中一个体重很重，鞋印最深。

不是长生制药的雇佣兵。

也不是影楼的人。

就是西郊贫民窟里，最底层的地痞混混。

主打一个欺软怕硬。

专挑没人护着的孩子下手。

白霜握刀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转身走向那间昏暗的破屋。

每往前一步，血腥味就重一分。

屋门敞着。

昏暗的光照进屋内，也照亮了地上那滩暗红。

许小铃静静躺在那里。

洗得发白的校服，被血和泥染得看不出原色。

她蜷成很小一团。

瘦弱的身体弯成了让人不忍再看的姿势。

白霜停在门口。

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下一秒，她快步冲过去，双膝重重跪在泥地上。

手里的短刃掉在旁边。

她伸出手，想把女孩抱起来。

可手碰到许小铃的那一刻，白霜停住了。

女孩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额头有钝器砸出的伤口。

左腿的角度不对。

腹部和背上，全是大片青紫的脚印。

白霜的手指搭上许小铃冰凉的颈侧。

脉搏很弱。

弱到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硬撑。

她的生命力正在飞快流失。

白霜低下头。

她看见许小铃右手还死死攥着什么。

白霜一点点掰开女孩僵硬的手指。

那张纸条露了出来。

皱了。

沾了血。

却被护得很紧。

上面还是她写下的那几个字。

出去走走，别找我。

白霜看着那张纸。

很久没有动。

下一秒，她把许小铃轻轻抱进怀里。

动作很轻。

轻得不像一个杀手。

白霜的手指重新搭在许小铃的脉搏上，脸色白得厉害。

这具瘦弱的身体里，生机正在一点点往外漏。

肋骨断了三根。

其中一根刺进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让人心惊的杂音。

腹部大片青紫，内脏已经破裂出血。

左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整条腿扭成了不自然的角度。

下手的人根本没留力。

他们不是教训。

他们就是冲着把人打死去的。

白霜眼角抽了一下。

她杀过很多人。

也见过很多残缺不全的尸体。

她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就麻木了。

可现在，看着怀里这个满脸是血、手里还攥着纸条的丫头，她那层冷硬的壳，碎得干干净净。

这丫头才十岁。

每天吃着残羹冷饭，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

却会用洗碗换来的钱，给她买烧鸡。

为了保住一盒二品愈合剂，硬生生挨打，手腕脱臼都不吭声。

现在，却被几个不入流的混混打成这样。

白霜没有犹豫。

她反手捡起地上的暗灰色短刃，直接在自己左手腕上划开一道深口。

鲜血瞬间涌出。

这不是普通的血。

这是四品巅峰武者的本源精血。

里面蕴着强大的气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