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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洗了三天油碗换来的。

是她把手泡在泔水桶里，一点一点攒出来的钱。

也是她想给阿姐补身体的东西。

王胖子走过去，看着地上的烧鸡，脸上还带着一点可惜。

可惜归可惜。

他还是抬起脚，狠狠踩了上去。

还故意碾了两下。

“要饭的就该吃馊水。”

王胖子朝地上啐了一口。

“吃什么烧鸡？”

许小铃紧紧咬着嘴唇。

身体止不住发抖。

可她还是没出声。

赵小年看着她这副样子，火气不但没消，反而更烦。

她越是不反抗，他越觉得没意思。

欺负人欺负到没反馈，简直像一拳打进棉花里。

“给我打。”

赵小年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冷。

“让她知道，这西郊到底谁说了算。”

四个跟班立刻围了上去。

拳脚落下。

王胖子一脚踢在许小铃肚子上。

她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脸色一下白了。

瘦猴手里的木棍砸在她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小铃紧紧闭着眼。

她护住头和肚子，任由那些拳脚落下来。

嘴角很快破了。

血顺着下巴滴进泥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

许小铃始终没有惨叫。

没有求饶。

连哭声都很小。

赵小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停手。”

四个跟班这才停下。

他们气喘吁吁地看着地上的许小铃。

许小铃满身泥土和血迹。

她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

赵小年踢开脚边的碎木板。

“搜。”

“看看这破屋里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瘦猴和另外两个人立刻开始翻屋子。

他们踢翻角落里的破水桶。

砸碎灶台上的破瓷碗。

又把许小铃仅有的几件旧衣服扔在地上乱踩。

瘦猴走到床铺前，一把掀开那床破被子。

床板上，放着一个破旧的小木盒。

那是许小铃平时装针线和零钱的盒子。

瘦猴一把抓起来，暴力扯开锁扣。

里面只有几个生锈硬币。

还有一卷带血的纱布。

“什么破烂玩意儿。”

瘦猴嫌弃地把纱布扔到地上。

正准备把盒子也丢掉时，他忽然看见盒底压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瘦猴把纸条抽出来，展开一看。

立刻咧嘴笑了。

“年哥，这丫头还藏私房信呢！”

他举起纸条，大声念道：

“出去走走，别找我。”

“哟。”

瘦猴故意拖长声音。

“臭要饭的还学人家写日记？”

一直蜷缩在地上的许小铃，猛地睁开眼。

那是阿姐留给她的字条。

是阿姐来过的证明。

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东西。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许小铃一下从地上扑了起来。

她像一头被逼急的小兽，狠狠撞向瘦猴。

瘦猴完全没防备，被撞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许小铃张嘴，狠狠咬住他拿纸条的手腕。

“啊！”

瘦猴惨叫一声，手一松。

许小铃一把抢回纸条，死死抱进怀里。

她退到墙角。

满脸是血，眼睛通红。

那眼神，赵小年从没见过。

没有以前的害怕。

也没有求饶。

只有一种护食一样的狠。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

赵小年愣了半秒。

随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个被他踩惯了的垃圾，居然敢还手？

还敢咬人？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反了你了！”

赵小年怒吼一声。

他随手抄起地上的生锈铁棍，大步走向许小铃。

许小铃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