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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战伸出的第三根手指，就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刚才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第三。”

秦战看着江寒，一字一句道：

“是一切的真相。”

江寒眉头微皱。

他看着眼前这位七品宗师。

一切的真相？

楚镇南勾结血神教的案子，已经查清了。

父母当年遇害的原因，也基本水落石出。

天南市最大的危机，眼下也算压住了。

还有什么真相，值得秦战这种人物如此郑重？

江寒开口道：

“我父母的案子，已经结了。”

秦战摇了摇头。

他收回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楚镇南？”

“血神教？”

他冷笑一声。

“那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几只跳蚤。”

“我说的真相，关乎这个世界的根。”

江寒眼神微凝。

秦战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江寒。”

“你知不知道，武者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江寒沉默了片刻。

武者的源头。

这个东西，每个学生都背过。

一百二十年前，第一道空间裂缝在蓝星出现。

地窟降临。

异兽冲出裂缝，人类差点被屠到灭绝。

在生死关头，人类基因发生突变。

初代武者觉醒气血之力。

他们靠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了异兽大军。

从那以后，蓝星进入全民高武时代。

官方教材里，就是这么写的。

江寒把这段历史简单复述了一遍。

秦战听完，直接笑了。

不是欣慰。

是嘲讽。

“教材？”

“那是写给普通人和低阶武者看的童话。”

“说得好听点，是稳定人心。”

“说得难听点，就是麻醉剂。”

秦战端起茶杯。

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他却一口喝干。

“你真以为，人类的肉体能在短短几年里完成基因突变？”

“你真以为气血之力，是凭空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进化需要几万年，几十万年。”

“一百二十年算什么？”

秦战把茶杯放回桌上，声音沉了下来。

“气血之力，根本不是进化。”

“它是一种污染。”

江寒瞳孔一缩。

污染。

这个词，用在武者力量的源头上，足够让任何武者头皮发麻。

如果气血是污染。

那整个武道体系算什么？

秦战看着江寒的反应，继续说道：

“地窟降临，带来的不是所谓灵气复苏。”

“而是一种极度狂暴、极度危险的高维能量。”

“人类想活下去，只能主动接纳它。”

“吸收它。”

“驾驭它。”

“最后，把它变成所谓的气血。”

秦战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气血越强，污染越深。”

“低阶武者感觉不到，只是因为他们的容器太小。”

“可一旦突破七品宗师。”

“这种污染，就会真正显现出来。”

说完，秦战拉开自己的衣领。

江寒看了过去。

只见秦战锁骨下方，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

鳞片边缘连着肉芽。

那些肉芽还在慢慢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