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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虎头皮发麻。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

五千万。

一条人命，就这么被明码标价。

拆开。

售卖。

清清楚楚。

周伯根本不在乎他的反应。

或者说，他很享受陈虎这种反应。

他夹着烟，走到铁门前，用力把门推开了一些。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冷藏舱里几个人吓得往后缩，铁链哗啦啦乱响。

离门最近的少女抬起头。

她看着十七八岁，脸色白得吓人。

右手臂缠着纱布，血已经把纱布浸透。

那双眼睛空空的，像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周伯指着她，脸上的讥讽更重。

“陈老板，你猜猜，这丫头怎么上船的？”

陈虎看着少女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心脏狠狠一缩。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小涛。

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

周伯嗤笑一声。

“被亲生父母卖来的。”

陈虎猛地抬头。

“什么？”

周伯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吸了口烟，继续说。

“她家里有个不成器的哥哥，三十岁了，讨不到老婆。”

“女方要八十万彩礼，外加一套市区房。”

“她那对在工地搬砖的父母，哪来的钱？”

周伯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点轻蔑。

“黑中介找上门，开价一百万。”

“买断。”

“那对父母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场数钱，笑得嘴都合不拢。”

“最后，还是他们亲自把女儿骗上黑车，送到转运站。”

陈虎浑身发冷。

一股寒意从脚底冲到头顶。

亲生父母。

为了给儿子凑彩礼，把亲生女儿卖到这种地方。

这事已经不是狠。

是烂到根里了。

周伯看着那个少女，眼神里只有估价。

“这丫头眼角膜不错，已经有人订了。”

“肝脏、肾脏也健康，能卖个好价钱。”

“长生制药实验室那边，最近还缺几个年轻活体做药理测试。”

他掰着手指头，像在算一笔普通买卖。

“拆干净，至少两千万净利润。”

“一百万买进，两千万卖出。”

“这生意，格局是不是一下就打开了？”

陈虎死死咬住后槽牙。

嘴里很快尝到血腥味。

他知道王明远狠。

也知道长生制药脏。

可他从来没想过，这条地下产业链会脏到这种地步。

周伯弹掉烟灰，又指向冷藏舱深处那几个年轻男女。

那几个人抱在一起，抖得厉害，连头都不敢抬。

“至于那一批，更好笑。”

“一群做发财梦的蠢货。”

周伯的声音里满是鄙夷。

“嫌国内钱难赚，天天在网上看那些出国淘金的帖子。”

“东拼西凑，交了十几万偷渡费。”

“蛇头告诉他们，上船就能到金山银山。”

他说着，自己都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荡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后背发凉。

“他们还真信了。”

“高高兴兴上船。”

“结果一进底舱，就被药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铁链锁在这里。”

周伯转过身，直勾勾盯着陈虎。

“陈老板，你说他们是不是蠢？”

“天上掉馅饼的事也敢信。”

“既然他们这么想发财，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阴冷。

“他们的器官，会被卖到世界各地。”

“换成一箱箱现金。”

“也算变相实现发财梦了，对吧？”

陈虎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他扶着墙，大口喘气，脸上全是冷汗。

周伯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

“陈老板，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以为王总为什么能把长生制药做到今天？”

“你以为那些武卫署高官，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师，凭什么给王总面子？”

周伯夹着烟的手，重重点了点空气。

“钱。”

“全靠钱。”

“武者修炼，哪一步不要钱？”

“一颗二品晶核，几十万。”

“一瓶高级气血药剂，黑市能炒到几百万。”

“那些高品武者，哪个不是用资源堆出来的？”

说到这里，周伯眼神亮了起来。

不是兴奋。

更像一种病态的笃定。

“王总想在这个吃人的高武世界站稳脚跟，就必须有源源不断的钱。”

“长生制药明面上的合法生意，填不满那些大人物的胃口。”

“只有这条线，才能源源不断榨出油水。”

他抬手，指向冷藏舱里那些锁链和活人。

声音猛地拔高。

“这些人算什么？”

“他们不过是武道世界最底层的耗材！”

“没有这些耗材的牺牲，哪来高品武者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