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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远捏紧手机，胸口起伏。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短短两秒。

却让王明远心里莫名发沉。

“我只是通知你一件事。”

七先生放慢语速。

每个字，都像砸在王明远耳边。

“白霜给巡检司寄了一个包裹。”

王明远瞳孔一缩。

包裹？

寄给巡检司？

他脑子飞快转动。

白霜重伤躲在西郊贫民窟，半死不活。

她能寄出什么？

“里面是什么？”

王明远声音抬高，刚才的从容瞬间没了。

七先生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留影石。”

“难不成还是给巡检司送礼？”

嗡！

王明远脑子里像炸开一声闷雷。

他死死攥住手机。

留影石！

那是能在地窟强磁场和灵能干扰区稳定记录影像的特殊物品。

白霜居然在断魂谷那种地方，留下了这张牌！

“她怎么敢！”

王明远终于压不住火，对着手机低吼。

“就差三天！”

“雷破天给的十天期限，只剩最后三天！”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又闷又急。

“只要熬过三天，江寒他们交不出白霜这个活口，雷破天就会按省署流程结案！”

“到时候，天南市防区由省署接管！”

“长生制药就能洗干净，所有烂账都能推得一干二净！”

王明远越说越乱。

他原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可白霜这一手，根本不是递证据。

这是直接掀桌！

“这个贱人，偏偏在这时候跳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等王明远喘匀气，七先生才慢悠悠开口。

“王老板，你那点破事，我没兴趣。”

“我打这个电话，只是看在合作一场的份上，提醒你一句。”

“死人会闭嘴。”

“可留影石不会。”

嘟。

电话挂断。

王明远狠狠将特制手机砸在地毯上。

黑色金属外壳四分五裂。

细碎的电子零件溅得到处都是。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吓人。

十个亿！

整整十个亿的物资！

为了拿到雷破天签发的特别通行证，为了让长生制药在天南市横着走，他砸出了这笔天价。

他甚至连公关通稿都买好了。

就等着把长生制药包装成救灾慈善企业。

结果，全被一枚留影石毁了。

王明远走到酒柜前，抓起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猛地砸向墙壁。

砰！

玻璃碎裂声在办公室里炸响。

鲜红的酒液顺着昂贵壁纸往下流，像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老黑站在办公室角落。

双手贴着裤缝。

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明远双手撑住办公桌，双眼布满血丝。

留影石曝光了楚镇南和血无涯的交易。

从法律层面上讲，画面里没有长生制药。

可王明远心里很清楚。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