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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婉梨钻进空间里,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才觉出整个人活过来了。
空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水汽往上飘,把眼前的东西都糊得柔柔软软的。她仰头靠着浴缸里,舒服得眯起眼睛……
洗完出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棉布睡衣,头发擦到半干,松松地披在肩上,出了空间。
鹿时郁正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张基地的简易地图,眉头微微拧着。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过来,“洗好了?”
说话间自然接过她擦头发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嗯。”鹿婉梨乖乖让他擦。
鹿婉梨侧头看他,灯光昏昏黄黄的,把他侧脸的线条勾得格外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小时候鹿时郁去幼儿园接她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他也才十几岁,冷着一张脸往教室门口一站,把欺负人的小胖子吓得直往他妈身后躲。那会儿原主还小,只觉得哥哥好厉害,后来怎么就疏远了呢。
“看什么?”鹿时郁没抬眼。
“看我哥好看。”鹿婉梨说得坦坦荡荡,声音里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懒。
鹿时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伸手搂住她,“油嘴滑舌。”
鹿婉梨没躲,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仰了仰,“好了睡觉吧……”
“睡觉”两个字她说得随意,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觉得有点歧义,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累一天了……”
鹿时郁把毛巾搁在床头,站起来的时候,浴巾带子从肩上滑了一下,露出锁骨
鹿婉梨的目光也跟着浴巾滑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低头去扯被角。
“我、我先睡了!”说完不等鹿时郁回答,立刻躺下去装睡。
紧接着床板轻轻一沉,鹿时郁在她身后躺下来,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会儿,鹿婉梨感觉到被子被轻轻往他那边扯了一下,他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
她没动,呼吸放得又轻又匀,装作睡着了。
又过了会儿,一只手从背后探过来,指尖碰了碰她的头发,很轻像是试探。见她不躲,那只手才慢慢落下来,掌心贴在她后脑的发丝上,虚虚地拢着,避开纱布的位置。
鹿婉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转过身来,在昏暗中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平时冷得像结了冰,这会儿被灯光一映,竟透出点暖意来。
“哥……”她声音闷闷的。
“嗯。”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额头抵在他胸口,没再说话。
鹿时郁的手臂搂住她,慢慢收拢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鹿婉梨被他逗得心发颤,“别闹,哥你不累吗?”
“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