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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羿来了，他蹲在门口看了鸡，站起来。

“晚晴，怎么办？”

“封！立刻封，把病鸡全部灭杀深埋。赵有才、王老憨、刘六家，还有跟这三家有接触的邻居家，鸡一只不留。”

彭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好，我去叫人。”

半个时辰后，民兵队集合完毕。

二小带着铁柱和铁蛋，拿着麻袋和绳子，先去了赵有才家。

赵有才蹲在院子里，看着自家鸡圈里那几只趴在地上的鸡正发呆。

二小走进去，蹲下来看了看。

“赵叔，鸡全得杀。”

“杀？凭啥？”

“鸡瘟了，你看看这些鸡，跟刘婶子家的一样。不杀全村的鸡都得死。”

赵有才想说什么，被铁柱和铁蛋连人带筐推进了屋里。

民兵把砖圈里的鸡一只一只抓出来，塞进麻袋。

赵有才隔着窗户看着，嘴张了张，到底没出声。

第二家去了王老憨家。

王老憨比赵有才精明，一看民兵来了，抢先一步把自家鸡窝里还活着的那只鸡抱在怀里。

“我这只鸡还没死！不杀！”

二小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王叔，你那只鸡也染上了，你抱在怀里，你自己没事，可你家的鸡粪、你身上的鸡毛，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你抱着这只鸡串个门，一村的鸡都得死。”

王老憨抱着鸡不撒手，铁柱往前走了一步。

“王叔，你把鸡给我。”

王老憨看了看铁柱，又看了看站在院子外头的苏晚晴，终于松了手。

鸡被塞进麻袋，跟其他病鸡扎在一起。

第三家去了刘六家。

刘六不在家，他婆娘站在院子里，看着民兵把鸡窝里那几只蔫鸡抓走，嘴里嘟囔着“往年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可到底没拦着。

苏晚晴在村口找了一块空地，指挥民兵把麻袋堆在一起，浇上煤油点了火。

火烧起来浓烟滚滚，一股焦糊的臭味飘出去老远。

她又让人从队部仓库搬来几袋生石灰，把赵有才、王老憨、刘六家以及隔壁两户的鸡舍内外撒了个遍。

民兵穿着麻袋改的围裙，戴着手套，把石灰往鸡舍的每个角落里撒。

鸡粪清出来，堆在坑里，拿生石灰盖住，再填土埋上。

然后，苏晚晴让人把所有的死鸡和扑杀的病鸡装进麻袋，扎紧袋口，用绳子捆好，装上骡车。

她亲自跟着骡车去了村外南沟那片荒地。二小和铁柱在地上挖了一个深坑，两丈见方，一人多深。

苏晚晴让把麻袋一袋一袋码进坑里，撒上生石灰，再填土，再撒石灰，最后把土夯实。

她站在坑边，盯着最后一锹土盖严实了，才转身上了骡车。

刘婶子站在村口，看着骡车回来，迎上去。

“晚晴，我家的鸡～”

“都处理了。”

刘婶子的嘴张了张，眼眶一下子红了。

三只鸡，两只下蛋的，一只快下蛋的。她养了大半年，每天拿剩饭剩菜喂着，就指着冬天攒点蛋换盐换油。

赵有才蹲在自家门口，脑袋埋在膝盖里。

王老憨的婆娘坐在门槛上，拿袖子抹眼睛。

刘六的婆娘站在院子里，嘴里还在嘟囔，可声音越来越小。

“都处理了～”刘婶子又说了一遍，嗓子眼里发紧。

苏晚晴从骡车上跳下来，站在刘婶子跟前。

“刘婶，你家的鸡舍已经消过毒了。等过几天村里再孵小鸡，你登记一下，给你家补上。”

刘婶子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补？”

“补，大队统一调苗。你家损失几只补几只。”

刘婶子擦了擦眼睛，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回走。走到半路，又回过头来。

“晚晴，赵有才和王老憨那两家呢？”

“他们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