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一寸寸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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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自己身在地下,外层隐匿阵仍始终维持。修复古阵是给自己留后路,不是给修仙界添一座人人都知道的传送门。

修阵的第四日,周恒曾在一处断纹前停了整整三个时辰。

那道阵纹表面只缺了半寸,可前后走向各自分成两股,直接补直虽然能让灵气通过,却会改变护持阵势与方位纹之间的先后顺序。

若是普通聚灵阵,这点差别无关紧要;放在传送阵里,却可能变成空间通道开启早一息还是晚一息的区别。

修复最外层两根阵柱时,周恒用了整整一天。不是材料难找,而是旧阵纹经历多年侵蚀,同一条线在不同位置深浅已经不一。

他先用细针一点点挑去失去灵性的旧墨,再以新灵墨沿原轨补回。手腕稍微偏半分,后面汇入阵枢时便可能多出一道冲突。

这种活没有斗法时的声势,甚至枯燥得很。可每当一小段阵纹重新亮起,附近灵气沿着原本断掉的路线继续向前,周恒心里便会多一分踏实。

阵道修行真正磨人的地方就在这里。能看懂只是一层,能在石上把它重新做出来,又是另一层。

第三日以后,周恒索性在洞外另开了一间小石室。白日修阵,夜里就在石室调息、推演第二日要补的纹路。玄玉养脉丹也在这时服下第一枚。

药力沿经脉散开,过去六转炼灵与连续斗法留下的几处细微暗涩一点点松开,虽然修为没有变化,运转玄天剑诀时却明显顺畅不少。

这也让他更加确信拍卖会上买丹的决定没有错。筑基圆满以后,继续一味堆积灵力意义已经不大,反倒是这些平日不显眼的经脉暗伤、神识疲惫更该在结丹前处理干净。

根基之事看不出一时威势,却会在真正冲关时把差距全部显出来。

最难补的是第五根阵柱。它当年被钱老怪一剑斩掉近半,断面里几层阵纹已经混在一起。

周恒先用玉刀把碎裂石层一点点剥开,直到露出仍有灵性的内纹,才重新拼接阵石。这个过程足足耗了两个时辰,手边废掉三块价值不低的灵材。

搬山趴在不远处一直看着,偶尔通过御灵印传来疑惑。周恒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随口解释一句:“阵柱和龟甲差不多,外面看着补住没用,里面裂了,真正受力时还是会碎。”

搬山把头缩了缩,像是对这个比喻不太满意。沉闷修阵因此多了一点难得轻松。

周恒最后没有落笔,而是把当年钱老怪留下的记忆、自己第一次刻录的残纹、后来几次回来补出的图案全部翻出来对照。

直到第五遍,他才从一张旧图上找到一处不起眼回折,确认这里原本应该先引灵再护持,而不是同时亮起。

类似的地方还有数处。也正因为这些慢工,十几日下来真正新增的阵纹并不算多,可周恒从未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修仙许多时候怕的不是慢,是错。修错以后再补,不只是多花材料,空间阵法这种东西甚至可能不给第二次机会。

两名炼气散修那次靠近以后,周恒还把外层示警阵往外移了十里。金雷负责高空巡视,搬山则趴在另一处山坳感应地下动静。

三兽虽然没参与修阵,却让周恒能够把绝大部分心神都放在阵纹上,这同样是它们这些年陪在身边最大的价值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