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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整座溶洞原本就深埋地下,外围隐匿阵又已经重新布过。银光最强的时候,洞外仍没有明显气机泄出。
周恒这才走近阵台,用手掌隔着护持光幕感受里面的空间变化。那种熟悉的拉扯感很轻,却与当年秦立被卷入古阵时留下的记忆完全同源。
阵枢活了。这三个字直到此刻才真正落定。阵枢完全复苏后,周恒没有急着去补方位纹,而是先让整座古阵空转了一夜。
所谓空转,只是让引灵纹吸收地下微弱灵气,再顺着护持阵势走一圈,不碰大挪移令,也不开空间通道。这样能够把那些肉眼看不出的细小问题慢慢显出来。
七道核心银纹重新接通以后,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空间波动。几缕尘埃从地面飘起,却没有往上落,反而在阵台边缘横着移动半尺,又突然恢复正常。
金雷立刻振翅退开,搬山也把四肢往甲下收了收,只有幻璃盯着那些扭曲光影看了很久。
周恒没有因为阵枢有反应便急着继续。他把所有新补位置逐一封住,停阵休息一夜,第二日才重新检查。
空间阵法越接近完成,越不能被“已经成功大半”
这种念头催着走。最后一步往往最容易出事,而古阵一旦崩开,塌掉的不会只是一块阵石。
方位纹是最后真正费神的一层。古阵另一端锁定五色海,不是靠一个简单方向,而是无数细纹共同维持空间坐标。
旧纹中有三处磨损得几乎看不见,周恒只能借当年传送留下的灼痕反推原本走向。每补一笔,都要停下来与其余六处相互印证。
连续两日不眠不休后,识海终于传来阵阵胀痛。他这才取出凝神玉露,倒出不过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含入口中。清凉药意直入识海,原本发沉的神识像被山泉洗过,杂念迅速散去。
周恒闭目调息半个时辰,再睁眼时,面前那几道纠缠银纹又重新清楚起来。晋国拍卖会上顺手买下的东西,在这里第一次真正发挥作用。
最后一处方位纹修完时,洞外已经又过了十余日。周恒这些日子几乎没有离开阵台,衣袖和指尖都沾着银灰灵墨。若不是三兽轮流在外示警,他根本不敢如此沉下心来做一件事。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肩背,没有马上试阵,而是先把整座古阵从外围走到核心,一处处与玉简记录对照。
引灵纹无断口,护持阵势闭合,十二阵柱全部有回应,方位纹也重新指向彼岸。检查到第三遍,再找不出明显问题,才真正到了放灵石的时候。
一夜下来,果然有一处新补阵柱表面出现极淡灵光堆积。周恒重新磨开那段灵墨,才发现底下旧材有一条发丝般细裂痕。
若不做这次空转,平时根本看不出来;真正传送时灵气骤然增大,这条小裂痕却可能直接崩开。
他花了半日重新补好,第二次空转才彻底无碍。之后再修两处方位纹,心里便比先前更有底。空间阵法最怕的不是看得见的大缺口,而是这种藏在旧材里的小伤。
凝神玉露也正是在第二次长时间推演后才真正让周恒感到物有所值。少许玉露入口,识海中那种发沉感觉很快散去,神识重新变得锐利。
若没有此物,他当然也能靠休息慢慢恢复,只是修阵时间至少还要再拖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