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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盏中只有半盏清液。周恒没有一口饮尽,只以玉匙取了少许含入口中。
凝神玉露几乎没有味道,入腹后却有一股极淡清凉直入识海,原本因为长时间推演阵纹而生出的沉重感迅速减轻,连神识都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不愧是三阶灵泉凝出的养神之物。周恒闭目调息两个时辰,直到识海彻底恢复平稳,才重新走到阵枢前。
第六道暗银阵纹缓缓落下,新石髓与周围古纹之间的联系更加清晰;最后第七道则最细,几乎贴着上一道阵纹边缘穿过。
周恒手腕没有一丝颤动。刻纹笔走到最后一寸时,他没有停顿,直接收笔。
嗡!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震动。十二根阵柱几乎同时亮起,银光如水般沿地面汇向中央,一圈圈暗银纹路从外往内接连复苏。
溶洞里的灵气被引灵纹牵动,缓缓向阵台聚集,护持光幕也自行升起,将中央区域完整罩住。
周恒站在阵外,神识紧紧盯着每一处阵纹。没有炸纹。
没有逆流。阵枢中的空间气机正在一点点变强。多年未曾真正运转的古传送阵,终于重新有了“活”
的迹象。
可周恒没有被眼前银光冲昏头脑。阵枢复苏只是最难的一步完成,另外两处方位纹还没有补齐。
古传送阵真正启动时,需要先锁定彼岸,再打开空间通道;若方位纹有误,通道就算能够开启,也未必落在原本的五色海阵台。
接下来三日,他把剩余空冥石髓磨出少量灵粉,分别补到两处损毁最重的方位纹中。
这里的古纹细如发丝,比引灵纹复杂数倍。周恒每落一笔,都要以神识反复确认与阵枢之间的牵引方向。
第三日黄昏,最后一处方位纹终于接通。整座古阵表面的银光随之缓缓收敛,没有自行开启,却形成一种极稳定的闭合。
周恒围着阵台走了三圈。所有能修的地方,都已经修好了。
接下来只剩最后一次检查。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单独的小袋。
里面是一百枚中品灵石。凝神玉露入口以后,周恒第一次真正理解拍卖会上那几名阵法师为何愿意争这种不能增长神识的灵物。
神识并没有凭空变强,可长时间推演留下的滞涩像被清水一点点洗去。原本需要强行集中才能看清的细纹重新变得分明,连识海中隐约胀痛都很快平复。
他没有贪多,只取少量便把玉盏重新封好。滋养神魂的东西讲究细水长流,一次喝完未必比留着以后修阵、炼丹时慢慢用更好。
等最后两道阵纹真正闭合,十二根阵柱同时亮起时,周恒第一个反应也不是欣喜,而是立刻检查外层阵法有没有被这股空间波动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