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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回到药王谷时,山门外的气氛已经与他离开前明显不同。
护山大阵虽然没有完全开启,几座外峰的巡查弟子却比平日多了一倍,往来飞舟也频繁许多。偶尔能看到金丹长老的遁光从主峰方向掠过,落向不同山头。
四宗与魔修勾结之事已经不再只是秘境里的证据,随着五宗不断追查,整个深南修仙界都开始绷紧。
周恒没有在山门多停。守门弟子验过身份玉牌时,看到“第一真传”
四字,神色明显比过去更恭敬,其中一个年轻弟子甚至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直到周恒御器离开,后面才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
“真是周师兄。”
“听说秘境里……”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周恒也没有回头。第一真传的名号刚落下不久,宗门弟子有反应很正常。
真正需要适应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过去许多宗门事务可以不管,如今身份抬高以后,有些事情自然会落到头上。
这份预感很快便成了事实。回到青药峰不到半日,主峰传令便到了。周恒换回宗门法袍,来到议事大殿时,殿中只有蓝仙与曹艾青两人。
桌上铺着一幅楚国北部灵图,其中一处山脉被红光圈住,旁边写着三个字。
云雷山。蓝仙没有寒暄,直接抬手把一枚青色令牌推到周恒面前:“九宗排名已经定下,药王谷第二顺位选择的三阶灵矿,便在云雷山。
雷音殿已经按照旧约交出名义上的归属,真正接矿却没那么简单。”
周恒拿起令牌,没有急着说话。蓝仙继续道:“矿中阵法、账册、库房、运输灵舟都需要重新验过。
当地还有几家依附雷音殿多年的筑基家族,世代替他们守矿、运矿。宗门不能因为换了归属便把这些人一并杀掉,但也不能让他们继续把矿山当成自家东西。”
曹艾青看了周恒一眼:“掌门原本想派一名金丹师叔坐镇。”
“但现在金丹人手都在别处。”蓝仙接过话,“四宗那边动静越来越大,宗内几位金丹都要盯着边界与外坊。云雷山眼下还只是筑基层面的交割,不值得先把金丹压过去。”
她视线落到周恒身上。
“所以你去。”
周恒并不意外。第一真传不是只在宗门里多一层名头。既然享受身份与资源,遇到真正需要真传出面的地方,自然也要承担责任。
“弟子领命。”
蓝仙点头,又道:“先按规矩办,账能接便接,阵能交便交。有人拖延,可以查;有人私吞宗门矿产,可以拿。若只是因为换了宗门不安,不必逼得太狠。”
“但若有人把药王谷的退让当软弱……”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周恒却已经明白。
“弟子知道。”
曹艾青等蓝仙说完,才把一只玉瓶放到周恒手边:“云雷山离宗门不近,你刚从晋国回来又要出去。这里面是疗伤丹,带着。”
周恒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只是去接矿,不是去打仗。”
曹艾青眉梢轻挑:“你每次说这种话,最后都不会太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