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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一时无言。这倒很难反驳。
蓝仙在周恒收下令牌以后,又把灵图往前推了一些。云雷山所在的位置恰好贴近楚国北部数条商路,往东是雷音殿旧势力范围,往西则能通往几座中型坊市。
三阶灵矿本身固然珍贵,这个位置同样重要。若五宗与四宗之间的关系继续恶化,云雷山很可能会成为药王谷在北部的一处落脚点。
“还有一件事。”蓝仙道,“雷音殿只是按九宗旧约把矿交出来,不代表他们心里痛快。
你在云雷山遇到筑基层面的拖延,可以照规矩处置;若真有金丹真人出现,不要逞强,先传讯宗门。”
周恒点头。他在筑基里能不能赢是一回事,面对金丹又是另一回事。刚从晋国买回来的风遁符之所以值五千二百中品灵石,正因为大境界差距不是靠几件二阶灵器便能轻易抹平。
离开主峰时,曹艾青一直送到殿外。她没有再叮嘱太多,只在石阶前停住:“哥,第一真传这个位置好处不少,麻烦也会越来越多。
你以前不喜欢管宗门里的事,现在有些事躲不开了。”
“拿了一百万贡献,又占了第一真传名号,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周恒笑道。
曹艾青也笑了一下,随后神色认真起来:“那便平安回来。”
周恒应了一声,转身下山。
蓝仙给他的交割令并不只是身份凭证。令牌背面还刻着一枚药王谷主峰印记,只要在云雷山主阵与库房完成换印,今后矿山出入、每年上交份额都要重新归入药王谷账下。
周恒把令牌神识认主时,才真正感觉到“第一真传”
四个字背后的重量。以前他争的是自己的资源,如今手里这块牌关系的是一整座三阶矿脉。
曹艾青见他把令牌收好,又补了一句:“真遇到拿不准的,不丢人,传讯回来。”
周恒失笑:“你们怎么都觉得我会逞强?”
“因为你平日看着最稳,真到了该拼命的时候,又从来没少拼。”
曹艾青说得理所当然。周恒想反驳,回忆了一下这些年的经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从议事殿出来以后,周恒没有立刻回青药峰,而是在主峰石阶上停了一会儿。远处几座山峰间不断有传讯灵光飞过,宗内巡查弟子也明显比往日忙碌。
灵药秘境结束并没有让九宗真正平静,反而像揭开了一层盖子,底下积压已久的东西开始一点点冒出来。
第一真传的位置在这种时候落到自己头上,既是荣耀,也意味着宗门不会再只把他当一个可以安心闭关的弟子。周恒对此并不排斥。
药王谷给过自己功法、灵脉、贡献与庇护,真正到了需要出力的时候,他也没打算只拿好处。只是无论替宗门做什么,自己那条结丹的路都不能停。
回青药峰以后,周恒只停了一夜。晋国带回的空冥石髓已经用掉一部分,剩余材料重新封存;风遁符与百年灵乳则被他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三兽仍在恢复,周恒没有因为要去云雷山便让它们提前出关,只让金雷在飞舟赶路时偶尔巡视。
第二日临行前,青药峰几名弟子也来送行。过去他们见周恒,多半只是因为曹艾青这层关系而恭敬;第一真传名号真正落下以后,态度明显不同。
尤其听说这次宗门让他领队去接三阶灵矿,年轻弟子眼里那点兴奋几乎藏不住。
对他们而言,周恒能不能把云雷山接稳,已经不只是个人任务,也关系到青药峰这一脉在宗门里的脸面。
周恒没有给他们说什么豪言,只叮嘱自己离开后照旧修炼。第一真传若天天靠众人围着议论,反而显得轻。真正能让这个名号坐稳的,还是一件件做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