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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雷山主峰外的迎客石台上,已经站着二十余名修士。
最前方三人修为都在筑基期。左侧是一名面容温和的中年男子,胸前佩着沈家族纹;
右边身材高瘦、神色冷淡的是钟家家主;居中的老者则拄着一根黑木杖,气息已经到了筑基圆满,正是杜家当代家主杜景山。
药王谷飞舟落下时,三人目光几乎同时落到舟首。周恒看起来实在太年轻。
至少与这些在当地活了上百年的家主相比,他身上没有那种久居一地的老气。
若不是第一真传法袍与腰间身份玉牌太过明显,几人甚至很难把他与传闻里那个在灵药秘境中闹出巨大动静的周恒联系起来。
沈家家主最先上前:“沈家沈鹤年,见过周真传。”
钟家家主随后抱拳,礼数挑不出错,神情却不算热络。
杜景山最后才动。他目光在周恒身上停了一瞬,笑道:“早听闻药王谷新立第一真传,没想到竟如此年轻。周小友能在九宗秘境中立下大功,果然英雄出少年。”
“小友”
两个字说得自然。
药王谷随行弟子却有两人微微皱眉。按修仙界规矩,筑基圆满年纪再大,与第一真传说话也不该故意压这一层辈分。
杜景山嘴上夸赞,实际上却是在提醒所有人,周恒终究只是个年轻筑基。
周恒像是没有听出其中意味,只拱手道:“杜道友客气。”一句“道友”
,直接把双方放回同境位置。
杜景山笑容略微一顿,很快恢复如常。寒暄过后,沈鹤年主动领着众人进入矿区。一路上能看到不少炼气修士与凡人矿工正在搬运矿石,见到药王谷法袍后纷纷停下动作。
有人好奇,有人不安,还有不少杜、钟两家修士只是远远看着,并没有主动上来见礼。
随行弟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周恒没有当场发作。云雷山不是擂台。他来这里的第一件事是把矿接到手,而不是为了几道不够恭敬的眼神就拔剑。
走到主矿洞外时,杜景山才停下脚步:“雷音殿的交割使者昨日已经离开。主矿七洞、外围十二处矿口的名册都在议事堂,周真传今日一路劳顿,不如先歇一晚,明日再慢慢核验?”
“天色还早。”
周恒抬头看了看半山阵光,“先看阵。”
杜景山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阵法?”
“宗门让我来接矿,阵法自然也在其中。”
周恒没有继续解释,径直走向主阵枢所在的石殿。身后几名当地筑基对视一眼。
原本略显随意的神情,第一次多了一点别的东西。这个年轻第一真传,好像不是来走个过场的。
飞舟落地以前,石台上几家修士其实已经议论过一轮。有人听说药王谷只派筑基真传来接矿,明显松了口气;
有人则觉得第一真传既然能在九宗秘境中闹出那般名声,多半不好应付。真正看到周恒本人以后,后一种顾虑反而淡了些。
太年轻了。至少外表如此。杜家几名筑基站在家主身后,看周恒时并没有太多敬畏。
对他们而言,云雷山在雷音殿手里经营多年,来过的金丹、筑基执事不知多少,一个刚刚坐上第一真传位置的年轻人,很难让他们立刻把过去的习惯全都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