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年轻真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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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沈鹤年态度最谨慎。他沈家做灵舟转运,常年与不同宗门、商会打交道,比另外两家更清楚九宗第一真传意味着什么。

周恒修为尚且不论,单是药王谷愿意把三阶灵矿交割交到他手上,就说明这人绝不只是来“看看”。

因此杜景山以“小友”称呼时,沈鹤年眼角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跟着附和。等周恒一句“杜道友”

平平淡淡顶回去,他心里反而更加确定,这位周真传并不像外表那么好说话。

后面进入矿区时,沿路不少杜家修士只是远远看着。药王谷弟子心里不舒服,周恒却没有停步。

真正的地位不是靠让每个炼气修士当场低头得来,矿、阵、账接到手以后,这些人的态度自然会变。

主矿外围比地图上看起来更大。石阶沿山体盘旋而上,两侧每隔百丈便立着一座雷纹石柱,灰云中的细雷被阵法牵引下来,在柱顶化成淡紫灵光。

矿工推着覆有禁制的石车从洞口进出,车轮压过石道,发出沉闷摩擦声。空气里带着矿尘与雷气混合后的干涩味。

周恒边走边看,几乎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故意打量自己的目光上。

一个地方是否真在掌控之中,不看迎接时说了多少漂亮话,要看阵牌在谁手里、账册谁能调、库房谁能开、出矿以后谁能决定送往哪里。

杜景山越是把场面做得客气,他反而越想先看这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走到半山时,一辆运矿石车正好在前面停住。负责推车的炼气修士看见杜景山,本能往旁边让路,等目光落到周恒身上时又明显迟疑,不知道该按哪一家的礼数行事。

杜景山像没看见,周恒却主动侧身让石车先过。

“矿不能因为我们来便停。”

他说。

沈鹤年听见这句,眼神微动。杜家几名修士却神情复杂。药王谷若一到便封山清人,他们反而容易把所有本地修士拢到一起抵触;

如今周恒什么都不急着夺,只先看阵、看账,很多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便用不上了。

主阵殿前还立着一块雷音殿旧碑,宗门印记已经被抹去,只留下“云雷”

二字。药王谷弟子经过时有人多看两眼,杜家修士则神情复杂。

对他们来说,九宗排名只是一次秘境结果,可这一块被抹去的印记意味着今后每年上供、功法赏赐、家族靠山都可能改变。

周恒没有让人立刻砸碑。等交割完成以后换成药王谷印记便是,没必要在第一日做这种只图痛快的事。

这个细节落到沈鹤年眼里,让他对周恒的判断又稳了一分。年轻是真年轻,却并不急着靠羞辱旧主来证明新主存在。

石台迎接时,杜景山身后还站着一名雷音殿留下的筑基执事。此人只负责最后确认宗门令牌与交割文书,见周恒到来后很快把两枚玉简交出,态度不冷不热。

等双方印记都落下,他便当天离开云雷山,显然雷音殿并不打算在明面上拖延排名旧约。

这反而让本地三家更显眼。宗门层面已经交了,真正还掌着矿洞、阵牌、库房和人手的是他们。

杜景山敢以“小友”

相称,也正因为他心里清楚,药王谷要让云雷山真正运转,不可能第一天就把所有本地修士都赶走。

周恒同样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因为称呼便翻脸。一句“杜道友”

只把双方位置摆正,后面该看什么仍旧看什么。

若对方愿意按新规矩做事,年纪大些、语气硬些都不是问题;若不愿意,真正要解决的也从来不是一句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