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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目慈眉,眼角带着笑纹,金黄的袍服穿在身上不显威严逼人,反倒有几分儒雅,像个乡间富家翁,又像个开私塾的老先生,瞧着和善得很。
“父皇?你以前都喊朕老不死的。”
陆玄通:“……”
瞬间脊背发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到天灵盖,如死亡降临。
靠!
这才刚开始就要暴露了?
九皇子是不是有病?
敢当面管血狱国主叫老不死的?
这他妈是儿子跟爹话的态度?这是嫌命长吧?
陆玄通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逃跑路线了。
夺门而出,往左拐,绕过九千岁,出了宫墙往镇国府方向跑,找江老太爷救命…
他刚想动,血狱国主淡然一笑,从龙腿上撕下一大块肉,直接递了过来,微笑道:
“开个玩笑,别那么紧张。朕就想试探一下你,应该没问题吧。”
陆玄通松了一口气,后背冷汗把里衣都浸湿了,面上强撑着点头:“父皇想让儿臣做什么都可以。”
“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方才不过是见父皇风采更胜往昔,一时失神…”
血狱国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恭维话,沉声道:“吃了它。”
陆玄通接过龙腿。
入手滚烫,油脂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犹豫了一下,抬眼看看国主,又看看手里的肉,一咬牙,硬着头皮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外皮酥脆,咬开之后里头肉汁饱满,嫩得能抿化了,带着炭火烘出来的焦香,盐粒和香料的咸辛刚好解了油腻,越嚼越香。
陆玄通索性放开了,大快朵颐,三两口啃掉一半。
如果血狱国主想杀他,用不着这种办法。龙肉里下毒?
堂堂上位真神收拾一个皇子,一巴掌拍成肉泥就行了,犯不着搭一条龙腿进去。干脆破罐子破摔,先吃饱再。
血狱国主看他吃得香,满意的微笑浮上嘴角:“不错,这才像个样子。”
着自己也撕下一块,边吃边聊:“这火龙腿可是不可多得的美食,朕跟你讲讲门道。这条龙是火属性蛟龙化形之后又修了八百年,肉质才够紧实,太嫩了没嚼头,太老了发柴。”
“杀的时候不能放血,血一放,肉就塌了,得用血煞之气锁住活气,当场烤。”
“火候讲究三翻九转,头一翻定型,二翻出油,三翻收汁,中间九次转叉让油脂渗匀…”
国主得头头是道,从怎么擒龙,怎么下刀,怎么腌料,怎么控火,一直讲到哪个部位适合撒盐,哪个部位适合刷蜜,嘴里啧啧有声,时不时还拿手指头比划两下,活脱脱一个老吃家。
陆玄通一边啃一边点头,心里暗暗咂舌。
这老东西,打仗的本事不知道怎么样,吃是真会吃。
一条龙腿下肚,陆玄通只觉得丹田里一股热流蹿上来,四肢百骸暖融融的,经脉里的血煞之气都活泛了几分,连带着筋骨皮肉都紧实了一层。
感觉自己肉体强度都上升了一个档次。
真是个老吃家。
血狱国主擦了擦手,端起粗陶碗喝了口水,目光在陆玄通身上,笑意收了收,语气平淡下来:“这具肉身,就是你吞噬的超古代战士修士?”
来了!
果然还是避免不了这个话题。
陆玄通心头一紧,面上却没敢犹豫,点头道:
“回父皇,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