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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金色火铺了开来。那火原先只裹着他一个人,此刻往外铺,铺成一面墙。那面墙横在阵前,有几十丈宽,火墙上的火不往上窜,是平平地贴着,一层一层往里收。雪打在上面,还没落下来就化了,化了以后,水汽往上飘。
楚尘看着魔将缩回去的方向。
“你能催本源。”
他开口。
“我就能引上重。”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雪原上十几万人都听见了。
“这一掌。”
楚尘把右手收了回来。
“是还你的。”
阵外头没有人出声。
方才那些欢呼,那些喊,全停了。石蛮站着,手里那块盾还举着,盾面上全是坑,他张着嘴,忘了合上。火云站在阵边,焦黑的那条胳膊在抖,可他没管。血骨老祖在担架上,眼皮动了一下,费力地往上看,看着那面火墙。
风无痕站在主碑前头,看着半空里那道人影。
他方才想的那两个字,此刻没有了。
那半掌退在十几丈外,没有再攻,也没有动。它就停在那儿,掌心的洞朝天开着。
阵里静。
阵外也静。
雪还在下,雪落在那面火墙上化成水汽,一片一片往上飘。
静了很久,久到有人以为它就那么走了。
就在这时,地底传来了笑。
那笑声很低,不是从嗓子眼里出来的,是从很深的地方滚上来的,滚出来,撞在雪地上,撞在阵上,撞在人的胸口上。
“好。”
它说。
“很好。”
“万年了,头一回有人烧穿本将的手。”
“上重本源。”它把那四个字念了一遍,“原来陆衡那个老东西还留了这样一手。他以为留了一把火就能拦住本将,他死了一万年,还想着关门。”
那声音停了一会儿。接着笑没了。
“既然你开了上重,那本将也不藏着了。下次见面,就不是半只手了。”
它说完这一句,就不响了。
半空里那半只手掌慢慢往下沉,沉到地平线以下。沉下去以后,掌心那一点残火最后亮了一下,亮了以后,灭了。
阵上的金光还亮着。楚尘悬在半空里,看着它沉下去的方向,没有放松,眉头皱了起来。
雪原深处,开始隆起。
不是一处,是一整片。从寒狱的北边一直到西边,那一片雪原开始一块一块往上鼓。先鼓起的是一道很长的土埂,鼓到半人高停住,接着旁边又鼓起来一道。第三道,第四道。
那些隆起一道挨着一道,连成了一片。雪面炸开,底下的冻土翻上来,翻成一片黄黑。
风无痕站在主碑前看着那一片隆起。
“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火云也看见了,把那只焦黑的胳膊按在胸口上,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