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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从地底爬上来的人说出来的。
“都别慌。”
楚尘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
“我找到图了。”
楚尘从洞里上来的时候,风无痕正站在碑座前头。
“盟主。”
“别围着。”楚尘把怀里的东西往上托了托,“找块平的地方,把人都叫过来。”
“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图。”
“什么图?”
“等人都到齐了再说。”
风无痕没再问,转身就喊人。楚尘从碑座上下来,落到雪地上,膝盖一软,扶着碑才算站住。他的脸白得没一点血色,右手掌上那道口子还在渗血,血顺着指头往下滴。
阵口有一块青石台,没被黑纹啃到。他把怀里的布摊在上头,四角用碎石压住,血骨老祖、火云、石蛮、风无痕四个人围了上来。
“这是什么?”
“五域图。”楚尘指着布上那五块焦痕,“东域苍梧渊,南域离火泽,西域荒沙海,北域冰封原,加上咱们寒狱,一共五域。”
“五域又怎么了?”
“五块地方,各有一座通天塔,各镇一枚上重令。”
火云的眉毛动了一下。
“五枚令?”
“对,五枚。”
“那咱们手上这枚……”
“就是其中一枚。”楚尘道,“寒狱的。”
“另外四枚呢?”
“在另外四座塔上。”
风无痕蹲下去,把布上的圈看了看。
“这图你从哪儿弄来的?”
“碑底有一间石室,万年前留下的。”
“谁留下的?”
“镇魔天尊。”
血骨老祖忽然抬起头。
“哪个天尊?”
“就是当年布这个阵的人。”楚尘说,“石室里有一块玉璧,璧上刻着这幅图,图底下还刻着字。”
“刻的什么?”
“刻的是这阵怎么来的,还有怎么破。”
“先说怎么来的。”
“魔将叫玄幽。”
“玄幽。”
血骨老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脸色变了。
“你知道?”楚尘问。
“血冥殿的老典里有。”
“老典里怎么写的?”
“只说魔主座下有七将,第七将最神秘,连名字都没留下。”血骨老祖道,“原来叫玄幽。”
“老典里还写了什么?”
“写了它当年打哪儿来。”
“哪里?”
“幽冥。”
“幽冥是什么地方?”
“没人知道。”血骨老祖说,“只知道上三域有一半是它烧的。”
楚尘点了点头。
“铭文上说,玄幽掌幽冥黑焰,一军出,三域尽焚。天尊带着五域镇魔军,跟它血战了七年,斩了它十万爪牙,折了它四指。”
“折了四指。”火云道,“那它现在这五根指头是这么来的?”
“剩下一根,加上后来长出来的,就是现在这五根。”
“七年,折了四指,还没封住?”
“没封住。”
“那后来怎么封的?”
“天尊请了五域之主,各出本源之火,铸了五枚上重令,在五域各立一座通天塔。塔为引,令为基,布了五域封魔大阵。”
“阵成了?”
“大陨七年,阵成了。”楚尘道,“玄幽全身被压进寒狱地底,用五枚令锁着。它右臂一截压在中重碑林底下,当镇阵的锚。”
“锚?”
“镇阵的桩子。”楚尘说,“这根桩子在,阵就散不了。”
“所以它一直想把这根桩子拔出来?”
“对。”
火云低头看着那块布。
“破局呢?”
“五令重聚,五塔同亮。”
“重聚了怎么样?”
“可以再铸一次封魔印,把它重新压回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