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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现在只有一枚。”
“对。”
“一枚能干什么?”
“能伤它,不能封它。”楚尘道,“铭文上写着,若只余一令,最多只能伤其形,不能断其根。”
火云蹲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守是守不住了。”
“守不住。”楚尘道。
“那你想怎么办?”
“我去寻令。”
血骨老祖抬起头。
“寻令?你要去另外四域?”
“对。”
“四域离寒狱多远?”
“苍梧渊在东,离火泽在南,荒沙海在西,冰封原在北。”楚尘在布上点了点,“最快的,来回也要几个月。”
“几个月。”风无痕说,“外头撑不了几个月。”
“撑不了。”
“那你还去?”
“不去,就等着它破阵。”
血骨老祖没说话。
楚尘看了他一眼。
“老祖,家里得有人守。”
“我守。”
“你的身子……”
“我身子不行,坐着也能守。”血骨老祖道,“四枚令得有人找,家也得有人守。你去找令,家里我守。”
“你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
火云把那只焦黑的胳膊抬了抬。
“我这只手废了,走不远。东线我去,你走你的。”
“东线你顶不住。”
“顶不住也得顶。”火云道,“你去拿令。东线要是破了,你在下头也没用。”
“东线破不了。”
“你说不破就不破?”
“我说不破,就破不了。”楚尘说,“我走之前,会先打它一棍子。”
风无痕一直没说话。
楚尘转过身。
“风无痕。”
“在。”
“我走之后,你总守。”
“我?”
“老祖守内,火云守东,石蛮顶阵前,三处都归你调。”
“我从来没管过这么多。”
“现在管。”
风无痕站着,看了他一会儿。
“你要走多久?”
“不知道。”
“传信呢?”
“用令牌。”楚尘把贴身那枚寒狱令摘下来,递给他,“我带走本源塔令,这一枚留你手里。我传信回来,令牌会亮。”
风无痕接过去,攥得很紧。
石蛮忽然站起来。
“我跟你去。”
“你留下。”
“为什么?”
“你手上那几百盾兵,是阵前的骨头。”楚尘道,“你走了,谁来顶?”
“我不管,我就要去。”
“石蛮。”
“盟主。”
“听话。”
石蛮站着,站了半天,坐回去了。
楚尘把布收起来,揣进怀里。
“五令聚齐之日,就是它重封之时。”
话还没落地,外头传来一声咆哮。
那声音从雪原深处过来,很低,很长,咆哮的时候整片雪原都在抖,阵上的金光晃了好几下。
楚尘抬起头。
远处那条巨臂动了,臂身慢慢转过来,转了半圈,五根手指张开,正对着主碑的方向。
“它听见了。”风无痕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