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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口平整。
附近的石纹上,还留着数道后来重新刻下的印记。
孙六伸手,捻起其中一缕气息。
灰色纹路立刻从石缝里钻出来,试图顺着他的指尖向上攀附。
他屈指一弹。
灰纹被封入一方极小的空间,仍旧朝着同一个方向扭动。
南方。
……
孙六取出玄冥神城给他的地图。
从归流台往南,要越过三片早已沦陷的旧山域。
再向南,便是守源城。
地图标出了守源城与弱水源的位置,却没有画出这一段地下水路。
孙六在图上比了比。
以那道水线穿过的几处空间来看,两地虽然隔得极远,地下却可能有一条古时留下的近路。
而噬界者留下的纹路,正借这条近路,从南面取水。
难怪弱水源的水位一直下降。
只是寻常的噬界者,连未经梳理的弱水都难以承受。
谁会费如此大的力气,从人族腹地偷走源水?
孙六沿着那几道灰纹看了片刻。
没有直接斩断水线。
如今它还在运行,顺着它过去,或许能找到取水的人。若先断了路,另一端只要抹掉痕迹,再想寻找,便难得多了。
他以大切割取下灰纹最外侧薄薄一层,将其封入玉片。
这个过程,比先前从蚀骨君主的残余力量中分离本源,还要精细。
水线太窄。
切得深了一分,便可能让其中的水提前泄出。切得浅了一分,又无法留下完整纹路。
直到那枚玉片完全合拢。
井壁上的水线,依旧平稳流动。
孙六眼前,面板随之浮现。
【九转玄功第七转:2380000000
10000000000。】
二十三亿八千万。
较初入归流台时,又增长了两亿四千万点。
孙六看过数值,将玉片收起。
随后,他分出一缕神念,留在井边。
归流台的外阵刚刚恢复,若那条水线突然有所变化,他也能及时察觉。
做完这些。
他将一封回讯送向沉渊城。
两位主神邀他相见。
他将会面之地,定在了守源城。
……
玉简送出后,孙六踏入虚空。
同一时刻。
归流台地底。
那根极细的水线,微微向下一沉。
原本逆流而上的银色水滴,停在半途。
过了一会儿。
水滴内部,浮现出一枚紧闭的眼睛。
眼皮抖了抖。
它没有睁开。
那滴水却骤然掉头,沿着来时的路,向南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