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星羽抓住了它,他将梦千凝的笑容、同伴的并肩、母亲的等候、甚至自己所有的软弱与执拗,全部化作一道壁垒,挡在意志与本心之间。
他不求取代神性,不求战胜神性,他只想以人的姿态,去承载这份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
识海中的风暴渐渐平息,那股意志没有消散,也不再尝试抹除他。
它像一头被驯服的洪荒巨兽,终于在他面前低下了头。
乳白色的光华由狂暴转为柔顺,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与他自身的魔力交织、共鸣、彼此渗透,最终沉淀为一种崭新的力量。
它既有神性的威严,又带着人间烟火的温度,像一首传唱了千百年的古曲,终于等来了新的琴师。
天音谷深处,神乐池的光华缓缓内敛。
传承,已至尾声。
数百里外,神隐城官方议事厅内,另一场较量刚刚开始。
莫尘端坐客席,袖中指尖轻叩。
长案正中,一枚刻有渡鸦徽记的玉简静静躺着。
厅中灯火通明,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极长,投在两侧的描金屏风上。
神乐一心的位置在主座,整座厅堂都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侧族老皆已落座,只不过厅堂里多了一位客人,八重一族的族长——八重介。
“八重族长。”
莫尘将玉简朝前轻轻一推,“渡鸦查明,八重苍与西大陆叛军暗通款曲,往来密信共十七封,如今原件俱在,灵印可验。”
“另有名单一份,涉及八重族中十三名弟子,亦牵涉神乐一族四人。”
“现在我将证据全数呈上,如何处置,请族长定夺。”
他每说一句,厅中的空气便冷一分。
族老们面色各异,有愤然,有惊疑,更多的目光落在八重介身上。
八重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莫先生好手段,只是此事事关两族百年交谊,仅凭几封来历不明的信函,怕是不足以定罪。”
“是不是来历不明,验过便知。”
莫尘没有给他继续周旋的余地,指尖在玉简上一抹。
一道灵光升起,半空中浮出密信影像,字迹、印鉴、灵印残留尽数清晰。
“十七封信,皆是八重苍亲手所书,气息与八重一族留存的魔能笔底档完全一致,若族长觉得不够,还有——”
他取出一枚黑色鸟羽,轻轻放在案上。
“渡鸦在截获这批密信时,折了七个人。”
“七个人的命换这些纸,值不值,我想两位族长自有判断。”
神乐一心垂眸看着那枚玉简,又看了一眼那根黑羽,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中立观察。”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自今日起,神乐一族对八重一族实施中立观察之策,所有往来的物资供应暂停,商路封禁。何时解除,等八重族给出一个交代。”
这是软刀,不沾血,却刀刀割喉。
八重介的笑意终于收敛,他放下茶盏仔细查阅莫尘提供的证据,再抬起头时,眼底已没了温度。
“我原以为放权能让底下的人尽情施展才华,让八重一族发展更好。”
“我自会清理门户,给各位一个交代。”
八重介起身朝厅外走去,经过莫尘身旁时脚步极慢,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莫先生这局,下得漂亮。”
莫尘没看他,只端起手边的茶盏:“多谢夸奖。”
八重介不再多言,出门而去。
厅内的气氛并未因他的离去而松缓半分,神乐一心看着那枚玉简,像在透过它看更大的棋局。
片刻后,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道极轻极细的颤音忽然从天音谷方向遥遥传来。
那是一种警告——有人触碰了神乐池。
议事厅里,几乎人人变了脸色。
神乐一心霍然起身,手中掐了个极古老的印,双目如电朝城外某个方向望去,莫尘也在同一瞬间站了起来。
“去天音谷。”
神乐一心声如寒铁,“有人要动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