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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走过去。小秦念把灵狐的眉心对着光转了个角度，手指点着灰色轮回印的表面。“你看这个。平时看不出来，刚才太阳斜着照过来的时候，印表面有一层细纹。”

秦凡凑近了看。轮回印的灰色纹路表面确实有一层极薄的银鳞纹，一片叠一片，跟鱼鳞的排列方式差不多。他把灵识贴上去，银鳞纹对灵识的阻力跟灵狐灵海外面那层银灰壳一样，温和但明确。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鳞纹纹丝不动。

“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南宫翎凑过来看了一眼。

“看不出来。”秦凡把小秦念的发现记在手札上，“但位置跟灵狐灵海那层银灰壳对得上。可能是休眠之后自动生成的，也可能是三念合一的时候一块儿长出来的。功能暂时不清楚，但看着像保护结构。”

小秦念把灵狐的脑袋重新放回膝盖上，补了一句：“它睡着之前第九尾指着东南方向。我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指尖正好对着你手札里那颗银灰光珠的存放位置。”

秦凡把手札摸出来翻了翻。银灰光珠还在夹层里搁着，表面那道裂纹从顶到底贯穿，摸上去有沟壑感。他把光珠取出来，托在掌心里比了比方位，东南向，跟灵狐第九尾的指向确实能连成一条线。

“巧合？”南宫翎问。

“谁知道呢。”秦凡把光珠放回去，“先记着。”

他收拾完东西准备动身，回头看了一眼灵狐。狐狸睡得四仰八叉的，九条尾巴扇形铺开，小秦念蹲在旁边给它挡太阳。秦凡想了想，把手札从储物格里摸出来，翻开到“桥成之日”那一页，把整本手札搁在灵狐身边的干根须上。

“放这儿干什么？”南宫翎问。

“让它闻闻。”秦凡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朝棺我那边走了。

风从根须网络深处往上灌，吹得手札纸页哗哗翻动。翻到“桥成之日”那一页的时候风忽然停了，纸面摊平在那儿，树冠上散布的星点安安静静亮着，银灰的、金色的、还有最早那几粒古铜色的。

过了大约十几息，页面上所有的星点同时亮了一轮，从树冠最顶端那颗大星开始，像有人从上面泼了一瓢光下来，从顶到底挨个点亮，亮完一整圈之后又一起暗回去。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息，灵狐的耳朵在光灭之后抖了一下，没醒。

小秦念低头看着手札页面，伸手把被风吹歪的纸页抚平，然后把手札合上，搁在灵狐前爪旁边。

“我知道你听见了。”小秦念对睡着的狐狸说，“接着睡。我在这儿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