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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早上，秦凡被自己灵海里的动静震醒了。

说震不太准确，那股动静比震轻得多，但持续，像有人在他灵海正中央架了一面鼓，拿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敲，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带着一圈温热的波纹往四肢百骸扩散。秦凡从根须墩子上坐起来的时候，右臂的银灰细线已经自己亮了，整条线从头亮到尾，底光比平时亮了三倍，金色纹路反而暗着，像被银灰线的光盖住了。

“棺我。”他喊了一声。

棺我就在根须节点南侧没走远，听见喊声走过来，看了一眼秦凡的胳膊和脸色，蹲下来把灵识贴上去扫了十几息。“灵海中央出现法则共鸣源。脉动频率跟无量劫残余法则的固有频率一致。升华前兆，跑不了了。”

秦凡揉了一下胸口，灵海里面那面鼓还在敲，节奏稳得很。“多久？”

“我算一下。”棺我从储物格里摸出灵光纸蹲在地上画，画了大约百息，抬起头来脸色不太好看，“三十天。从今天算起。这个时间是从共鸣频率跟你灵海容量反推出来的，误差不会超过一天。”

“能拖吗？”

“拖不了。共鸣源是你灵海自己长出来的，跟你灵海容量绑死了。你想拖，除非把灵海切一块出去，那等于自残。”

秦凡没再问。他把手札翻到空白页，让棺我把推算过程念了一遍，自己记上去。念完之后秦凡在页脚补了一笔：三十日倒计时，第三天。然后他抬头看棺我：“三个阶段怎么分？”

“第一阶段灵海扩张，大约持续十五天。灵海容量会从现在的水平往上涨，涨多少看你最终能装多少。这阶段你什么感觉都没有，最多偶尔觉得灵海涨得发酸。第二阶段棺质重构，十天左右。你右臂的棺质会从半棺往全棺方向走，银灰线会变粗，金色纹路会重新排布。这阶段有点难受，但意识清醒，不影响你干别的。第三阶段法则归位，五天左右。灵海里的法则共鸣源会往全身扩散，你的意识会被压到灵海最深处，进入‘无我’状态。”

“无我状态持续多久？”

棺我停了一拍。“五天里的最后两天到三天。具体多久看你灵海扩张到什么程度。扩张得越大，无我状态越长。期间你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灵体靠惯性运行，需要有人在外侧持续引导气息，防止你灵体在无我状态里走偏。”

秦凡把手札翻到画三环相扣那一页，在旁边补了三个阶段的时间线和要点。写完他把笔搁下，问了一句：“引导气息的人，曦月？”

“曦月最合适。”棺我点头，“她的净世之光走温和路子，跟你的灵海节奏能对上。玉镯现在跟银灰细线有感应，她可以通过玉镯实时监控你的灵体状态，偏差超过阈值她能第一时间拉回来。”

曦月被叫过来的时候正在玉镯上刻东西。她把玉镯摘下来给秦凡看，内侧古神徽记的旁边多了一圈极细的银灰纹路，纹路走向跟秦凡右臂的银灰细线一模一样。“我把徽记的定位从世界树根须网络切到了你的银灰线上。以后我戴镯子的时候能直接感知你银灰线的能量状态，你那边一有波动，我这边镯子会跟着热。”

“你什么时候刻的？”

“昨天晚上。棺我跟我说了升华的事，我提前备着。”曦月把玉镯戴回去，转了转手腕，“第三阶段你进入无我状态之后，银灰线会变成你灵体唯一的对外接口。我通过镯子往银灰线里灌净世之光，你的灵体会跟着净世之光的节奏走。只要我这边不断，你那边就不会走偏。”

秦凡把她的话记下来，然后看了一眼根须网络东南方向。灵狐还在睡，小秦念蹲在旁边给它挡太阳，手札搁在狐狸前爪旁边，页面被风吹得半开半合。“灵狐休眠期赶上了升华倒计时。它醒之前我大概已经进第二阶段了。”

“它醒不醒不影响你升华。”棺我说，“灵狐休眠是它自己的事，三念已经合了，剩下的活儿用不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