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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担心这个。”秦凡把袖子撸下来盖住银灰线，“我是想着它醒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完事了，它会不会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棺我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南宫翎从北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新画的根须网络图。“第三阶段的无我状态，你打算在哪儿过？”

“归墟底层，第三玄棺旁边。”秦凡指了指图上的位置，“我的灵体跟第三玄棺有连接，无我状态的时候靠棺体撑着比靠根须撑着稳。而且导流槽的引线已经铺到第三玄棺底下了，万一升华的时候法则反扑，导流槽能就近分流。”

“那我得提前把防守范围铺到归墟底层第七层。”南宫翎把图折起来，“你进去之后外面不能没人，棺我扛导流槽，我守外围，曦月盯你灵体状态。林雪——”

“我守灵狐。”林雪从根须墩子后面绕出来，手里端着半碗凝块汤，“灵狐没醒之前我不离开根须节点。小秦念蹲了好几天了，我替她轮班。另外手札放灵狐旁边那事，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她看向秦凡，“你把手札搁那儿干什么？”

秦凡想了一下。“灵狐休眠的时候，手札‘桥成之日’那一页的星点全亮了一轮，从顶到底挨个点了一遍。灵狐耳朵动了一下。”

“你觉得它在听？”

“它在听。星点亮的时候它耳朵动，说明它虽然睡着，但对手札上存的东西有反应。我把手札放那儿，它睡着的这段时间能一直闻着‘桥成之日’的气息。万一它醒得早，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页星点全亮的图。”

林雪看了他两息，低头喝了一口汤，闷声说了一句：“行吧。”

秦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把接下来的安排挨个交代了一遍。三十天倒计时从今天算起，前十五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灵海扩张不影响行动。第二阶段棺质重构的时候他会减少外出，专心盯着银灰线的变化。第三阶段开始前三天所有人到位，进归墟底层，各就各位。

“三十天后，我去经历最后一次‘归位’。”秦凡把手札合上，塞回储物格，“你们在树根旁等我就好。”

棺我收拾了灵光纸往南边走了，南宫翎去联络外围的防守人手，曦月回东边继续调她的玉镯定位。林雪端着汤碗往灵狐那边走，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秦凡。”

“嗯？”

“你刚才说‘最后一次归位’。这话听着像告别。”

秦凡把手插进兜里，歪了歪头。“不像告别。像交作业。写了那么久的卷子，终于要交到先生手上了。”

林雪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端着碗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