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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没能下去第三玄棺。

第二天早上他刚走到根须网络东南边缘，右臂整条胳膊忽然烫得像被人按进了热水桶里，金色纹路从手腕到肩膀同时亮透了，然后开始往胸口爬。那感觉像有人拿烧红的铜丝往皮肤底下穿，沿着肋骨往脊柱方向钻，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带一声闷响，像树根往土里拱的时候撑裂了石块。

“回去。”棺我一把按住他肩膀，“第二阶段提前启动了。灵海扩张刚完，棺质重构自己续上了，中间那个空档没了。”

秦凡骂了一声。他右臂的纹路已经爬到锁骨了，金色热流顺着脖子往左肩蔓延，整个上半身像被一圈热箍套着。“那第三玄棺的光——”

“等重构完再去。七天。光不会跑，钥匙也不会跑。”棺我把他往根须墩子上按，“你现在下去，半路棺质重构进了关键节点，你在第七层那种地脉浓稠的地方出了偏差，抬都抬不上来。”

秦凡咬着后槽牙坐下了。他不怕疼，但这种被自己的身体按在原地不能动的感觉比疼难受多了。右臂纹路的扩展速度大概是每天往左推进两寸左右，从右肩到左肩要跨过整个胸口中线，照这个速度确实得六七天。

第一天到第二天，纹路爬到了胸口中线偏右的位置。秦凡还能正常说话、正常吃喝，就是右胳膊不太使得上劲，棺质重构的时候纹路扩展区域的表面会暂时变软，像树皮底下刚长出来的新肉，不能硬碰。

第三天出的事。

那天下午秦凡正靠在根须上闭眼歇着，灵海回响的频率比前几天高了不少，一会儿一波一会儿一波，跟赶集似的。他正听着那些嗡鸣分辨里面有几层频率，左眼忽然热了一下。

不是棺质那种热。是眼球本身在发热，从瞳孔中心往外烫，烫得他左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秦凡睁开眼，眼前一片金。

左眼的视野整个变成了金色调。看什么都蒙了一层琥珀色的滤镜，但颜色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在那片金色里看见的东西。

归墟石门。灰黑色的、刻满旧纹的石门，他下去看过很多回的那扇。石门内侧，玄棺女子站在那儿，手里攥着一枚梨果核，跟他手札里记的那枚一模一样，形状、大小、表面的纹路走向全对得上。果核在她掌心里微微颤着，表面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金色的光从裂缝里往外渗，跟秦凡左眼里的金色是一个色号。

画面持续了大约十息就散了。金色褪去之后左眼恢复正常，看东西还是灰白底子，但秦凡坐在那儿愣了好几息才缓过劲来。

“曦月。”他喊。

曦月来得快。她蹲下来看他的左眼，玉镯从手腕上褪下来往他左眼外侧一贴，镯子内壁的“旧人当归”四个字亮了一下，亮完就灭了。“你左眼刚才是不是变金色了？”

“你怎么知道？”

“玉镯感应到了。银灰线往玉镯传了一道信号，信号强到镯子内壁自己亮字。”曦月把玉镯翻过来看了一眼，“你看见什么了？”

秦凡把画面描述了一遍。玄棺女子、梨果核、金色裂缝。曦月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她把玉镯重新贴到秦凡左眼外侧，这回没亮字，但镯子表面微微发热。“梨果核的裂缝……跟手札里那枚果核图案对得上吗？”

秦凡把手札摸出来翻到画着梨果核的那一页。果核图案画得挺仔细，核身的纹路、尖端的弧度都描过好几遍，但原来干干净净的核面上现在多了一道金线，从核顶往下裂到核底，曲度跟他在左眼里看到的那道裂缝完全一致。